能告诉她——这幅星图指向的,就是昆仑墟。
不,不是昆仑墟这个地理概念。
而是……“门”的坐标。
原来如此。她忽然明白了。黄铜罗盘不是“钥匙”本身,而是“钥匙”的导航仪。它能指引“钥匙”找到“门”的位置。
那么,“钥匙”到底是什么?
她试图“靠近”那幅星图。但刚一有动作,星图就剧烈闪烁起来,周围的黑暗开始翻滚,一股冰冷、古老、充满排斥感的力量朝她涌来!
“唔!”林自遥闷哼一声,精神力被强行弹了出来。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病房里,手心里全是冷汗。罗盘静静躺在腿上,指针依旧静止。
但刚才那一瞬间感受到的冰冷和排斥……太真实了。
那不是罗盘在排斥她。
是“门”在排斥她。
或者说,是“门”在排斥她现在的状态——一个不完整的、未激活的“钥匙”。
她想起叶承留言里的“魂契共鸣之日,便是门户重开之时”。魂契共鸣……是什么?她需要和什么共鸣?和谁共鸣?
还有苏晚晴的计划——用林婉清作为污染容器,强行激活她这个“钥匙”。那是不是说明,林婉清身上有某种能和她产生“共鸣”的东西?
血缘?
不对,她和林婉清没有血缘关系。
那是什么?
林自遥感觉头痛欲裂。谜团一个套一个,像俄罗斯套娃,打开一个里面还有更小的一个。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下雨了。
东海的雨季来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雨丝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街道上的行人匆匆跑过,车辆溅起水花。世界依旧在正常运转,仿佛零号研究所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梦。
但林自遥知道,那不是梦。
“在想什么?”陆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醒了,正看着她。
“在想……如果三天后的见面是个陷阱,我们该怎么办。”林自遥没有回头。
“那就撕了陷阱,打他们的脸。”陆止说得理所当然。
林自遥笑了:“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不是对你有信心,”陆止看着她转过身来的眼睛,“是对我们有信心。”
我们。
这个词让林自遥心头微微一动。
“陆止,”她忽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和那扇‘门’有什么不得不完成的关联,甚至可能……需要付出很大代价,你会怎么办?”
陆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会帮你找到代价最小的那条路。如果找不到……”他看着她,眼神平静而坚定,“我就陪你一起付。”
“哪怕可能会死?”
“死过一次的人,还怕再死一次?”陆止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洒脱,“再说了,能和你死在一起,总比我一个人活着强。”
林自遥瞪他:“别说不吉利的话。”
“那你答应我,”陆止抓住这个机会,“不管发生什么,别一个人扛。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林自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认真和执着。
她最终点了点头:“好。”
陆止这才满意地松开手,重新躺回去:“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在,能给我弄点吃的吗?陈博士给的营养剂难喝得像刷锅水。”
林自遥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起身去厨房——安全屋的储备里应该有些容易消化的食物。
她离开病房后,陆止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摸出藏在枕头下的终端——刚才林自遥出去时,灰鸮悄悄塞给他的。屏幕亮起,上面是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是陆家的首席安全顾问:
“少爷,已确认。叶家内部目前分为三派:以家主叶镇岳为首的‘守旧派’,主张按祖训行事;以叶承为代表的‘变革派’,意图打破某些陈规;还有一股隐藏很深的‘激进派’,目的不明。目前与林小姐接触的,大概率是叶镇岳的人。但‘激进派’最近动作频繁,可能在谋划什么。务必小心。”
陆止删掉信息,关闭终端,重新塞回枕头下。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叶家……
不管你们想干什么。
动她,不行。
窗外,雨越下越大。
仿佛在预告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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