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时机。
“还有这个。”渡鸦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老旧的照片——那是一栋建在山崖边的木屋,风格古朴,屋檐下挂着一块匾额,上面是三个苍劲的大字:听涛小筑。
“听涛小筑!”林自遥上前一步,“这就是叶承让我去找的……”
“对。”渡鸦放大照片,“这是三十年前的照片,拍摄地点在昆仑山北麓一个非常偏僻的山谷。根据我们查到的记录,听涛小筑建于明朝末年,最初是一位隐士的居所,后来被葛家接管,成为葛家历代守山人的住处。”
“葛家?葛老?”
“嗯。”周墨接过话,“葛家也是传承悠久的隐世家族,主要负责守护昆仑山某些特定的‘节点’。每一代葛家都会选出一位‘守山人’,常驻听涛小筑。而这一代的守山人,就是葛老——葛守真。”
他调出另一张照片——那是一个老人的背影,站在悬崖边,穿着简单的灰色布衣,白发在风中飘动。虽然只是背影,但那股遗世独立、仿佛与山川融为一体的气质,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葛守真今年九十三岁,已经守山七十年。”周墨的声音带着敬意,“他极少下山,也从不参与外界的纷争。但根据一些零星的记载,他和叶家、沈家都有渊源。二十年前苏晚晴去陕北考古之前,曾经上过一次昆仑山,在听涛小筑住了三天。”
“她和葛老见过面?”林自遥追问。
“肯定见过。”渡鸦点头,“但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那次见面后不久,苏晚晴就组织了那次考古队,然后……”他看向林自遥,“就有了你。”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的线索都像一张网,越收越紧。叶家、葛家、苏晚晴、二十年前、现在……
“所以叶承让我去找葛老,”林自遥缓缓说,“是因为葛老知道二十年前的真相?”
“很可能。”‘空’说,“而且葛老作为中立的守山人,他的证词会比任何一方都有分量。”
“问题是……”陆止开口,“我们怎么确定,葛老现在还活着?还愿意说实话?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这是个现实的问题。九十三岁的老人,住在昆仑山那种环境里,生死本就难料。更何况,如果他知道一些危险的秘密,会不会选择永远沉默?
“而且,”林自遥补充,“叶家也知道葛老的存在,甚至可能比我们更清楚他的价值。如果我是叶家,在派人接触我之前,一定会先确保葛老……不会乱说话。”
她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叶家会不会已经对葛老采取了措施?控制?监视?甚至……
“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迹象。”周墨说,“昆仑山区域最近很平静,卫星监测没有发现大规模人员调动。但那里地形复杂,如果真的有小股精锐潜入,我们很难发现。”
“所以后天和叶明轩的见面,至关重要。”渡鸦总结,“我们需要从他那里确认几件事:第一,叶家对葛老的态度;第二,苏晚晴的下落;第三,他们到底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还有第四,”陆止冷冷地说,“他们要怎么证明,自己不是来害人的。”
指挥室的门忽然被推开。陈博士急匆匆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林自遥问。
“刚刚完成的血液分析。”陈博士把一份报告递给她,“陆止的血液样本里,除了安魂金叶的治疗成分,还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非常微弱的生物标记。”陈博士指着报告上的数据曲线,“浓度极低,常规检测根本发现不了。我是因为安魂金叶的能量波动太纯净,才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异常。”
他顿了顿:“这种标记,和我们在零号研究所采集到的、林婉清污染能量的某种‘基底成分’……有97的相似度。”
林自遥的心脏猛地一沉。
陆止的脸色也变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博士深吸一口气,“安魂金叶在治疗你的同时,可能……也携带了某种‘标记物’。这种标记物本身无害,甚至可能有助于后续治疗,但它就像一个‘追踪器’或者‘识别码’。”
他看着陆止:“如果有人在仪器上设定好相应的频率,就能在一定范围内,锁定你的位置。”
房间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叶家……”林自遥的声音有点干涩,“他们在药里做了手脚?”
“不一定是恶意。”陈博士急忙解释,“这种标记技术在某些高级医疗领域很常见,用来实时监测危重病人的生理状态。而且从成分分析看,这个标记的保质期只有七十二小时,之后就会自然分解。”
七十二小时。
从现在开始算,正好到后天中午听潮阁会面之后不久。
“所以他们是怕我跑了?”陆止扯了扯嘴角,“还是怕林自遥不带我去?”
“都有可能。”渡鸦沉声说,“但这也说明,叶家对这次会面非常重视,甚至不惜用这种手段确保‘筹码’在场。”
筹码。
陆止听到这个词,眼神暗了暗。
林自遥握住他的手,很用力:“你不是筹码。”
“我知道。”陆止反握住她,笑了笑,“我是自愿当人质的,待遇不一样。”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林自遥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现在怎么办?”‘空’问,“标记已经种下了,总不能把它挖出来。”
“不挖。”林自遥说,语气出奇地冷静,“既然他们想看‘筹码’在场,那就让他们看。”
她看向指挥室里的所有人:“后天中午,我和陆止去听潮阁。渡鸦、周墨、‘空’,你们在外围接应。灰鸮负责监听和警戒。”
“如果是个陷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