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的实验,会不会导致这种症状?”
医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说:“林小姐,您说的这种情况,我只在科幻小说里见过。现实中,以目前的医学水平,记忆移植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有人做了呢?”
“那后果不堪设想。”医生表情严肃,“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任何未经充分验证的干预都可能导致不可逆的损伤。如果陆先生真的经历过这种事,那他的情况……恐怕不乐观。”
林自遥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请尽力治疗他。”她说,“钱不是问题,需要什么专家、什么设备,我都会找来。”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点头,“但林小姐,您也要有心理准备。有些损伤,可能是永久性的。”
医生走后,林自遥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勾勒出这座城市的轮廓。
她想起陆止看她的眼神,想起他笑着说“两个傻子凑一对”,想起他说“要死一起死”。
如果陆止真的会崩溃,真的会死……
“自遥。”病房里传来陆止的声音。
林自遥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推门进去。
陆止半躺在病床上,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他看到林自遥,露出一个笑容:“忙完了?”
“嗯。”林自遥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饿。”陆止摸摸肚子,“医院里的病号饭太难吃了。”
“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用,周悦说她去买宵夜了。”陆止看着她,眼神温柔下来,“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又没休息?”
“我没事。”林自遥避开他的目光,“医生说你要住院观察三天。”
“三天?太久了。”陆止皱眉,“公司那么多事……”
“公司的事有我。”林自遥打断他,“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其他什么都别想。”
陆止看着她,忽然问:“自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自遥心头一跳:“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表情。”陆止说,“你每次有心事的时候,右边眉毛会不自觉地挑一下。刚才医生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我的检查结果有问题?”
太敏锐了。
林自遥知道瞒不过他,但也不想现在告诉他真相——至少在拿到确凿的诊断之前,不想让他担心。
“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她选择说一半真话,“你最近太累了,身体已经发出警告了。”
陆止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好吧,你不说,我不问。但自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别瞒着我。”陆止握住她的手,“我宁愿知道真相,也不想被蒙在鼓里。”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林自遥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赶紧低下头:“嗯,我答应你。”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器发出的轻微嘀嗒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没有商场上的刀光剑影,没有生死一线的危机,只有两个人,在安静的病房里,握着手。
很平凡,很奢侈。
“自遥,”陆止轻声说,“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结婚吧。”
林自遥愣住了。
“不是商业联姻,不是利益捆绑,就只是……我想娶你,你想嫁我。”陆止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悸,“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办一个小小的婚礼,只请最亲近的人。然后去度蜜月,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许下一个承诺。
林自遥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你不用现在就答应。”陆止笑了,“我就是……先预约一下。毕竟你这么抢手,我得提前排队。”
“傻子。”林自遥终于找回声音,带着哭腔,“谁要嫁给你这个傻子。”
“你啊。”陆止笑着拉她靠近,“除了你,还有谁愿意嫁给我这个随时可能晕倒的‘病秧子’?”
林自遥俯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他的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熟悉的、属于他的气息。
“陆止,”她闷声说,“你不许有事。你要是敢有事,我就……我就改嫁,气死你。”
陆止笑了,胸腔震动:“那我可舍不得。所以我一定会好起来的,长命百岁,陪你到老。”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久到林自遥几乎要睡着——她已经超过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了,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自遥,”陆止轻轻拍她的背,“你睡一会儿吧。我这边有护士,没事的。”
“我不困……”
“别逞强了。”陆止托起她的脸,看到她眼下的乌青,“去旁边陪护床上睡一会儿。我保证不乱跑。”
林自遥还想坚持,但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她知道自己的状态,再硬撑下去,可能真的会垮。
“好吧。”她妥协了,“就睡一个小时。你如果有事,一定要叫醒我。”
“嗯。”
林自遥走到旁边的陪护床上,和衣躺下。床很小,很硬,但她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陆止看着她沉睡的侧脸,眼神温柔而复杂。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今天下午发来的邮件。
邮件很长,详细说明了陆止的病情:那确实是一种排异反应,是大脑对植入的虚假记忆产生的排斥。症状会逐渐加重,从轻微的记忆错乱,到人格分裂,最后是全面的精神崩溃。
唯一的治疗方法是——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