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的方向:“当然,我要感谢陆总。感谢他在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时候,给了我第一笔投资。感谢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没有问我‘你行不行’,而是问我‘需要什么帮助’。但——”
她转回头,面对全场:
“投资是我的专业,判断是我的能力,回报是我的成绩。陆总给了我机会,但抓住机会、把机会变成现实的人,是我,林自遥。”
掌声雷动。
这一次,不再是敷衍的社交性鼓掌,而是真正被震撼、被折服的掌声。
林自遥等掌声稍歇,继续道:“今天宣布的新基金,将是‘遥遥领先’的下一阶段。我们聚焦硬科技、新能源、生物医药——这些需要长期耐心、需要专业判断、需要抵抗短期诱惑的领域。很多人说,女性不适合做这种‘枯燥’的投资。我想说……”
她笑了,那笑容锋利又明媚:
“那就让我们用事实说话。三年后,我们再看。”
她下台时,掌声持续了很久。经过主桌,陆止起身,在她走过时很自然地揽了一下她的肩,低声说:“讲得真好。”
“实话而已。”林自遥坐下,喝了口水。
接下来的环节是自由交流。林自遥刚起身,就被一群人围住了——投资圈的同行、想拿融资的创业者、还有试图攀关系的各路人马。
她应付自如,该客气的客气,该拒绝的拒绝,该留名片的留名片。周悦跟在她身边,负责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骚扰。
“林总,好久不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自遥转身,看到了顾辰。
三年不见,他老了很多。不是年龄上的老,是精气神垮了的那种老。西装是旧的,领带有点歪,手里拿着杯香槟,笑容勉强。
“顾先生。”林自遥点头,语气像对一个陌生人。
“恭喜你啊,做得这么大。”顾辰试图表现得体面,“我早就说过,你有能力的,只是以前……没机会发挥。”
林自遥差点笑出来。以前?以前他说的是“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出去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谢谢。”她不打算多聊,“失陪。”
“等等——”顾辰上前一步,“自遥,我知道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但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能不能……帮帮我?我现在公司遇到点困难,只需要一笔过桥资金,很快就能还……”
“顾先生。”林自遥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第一,我们之间没有‘情分’,只有一笔还没清算的账——三年前你联合林家骗我签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涉嫌欺诈,我律师说追溯期还有一年。”
顾辰脸色白了。
“第二,”林自遥继续,“你的公司不是‘遇到点困难’,是资不抵债,八个银行账户被冻结,三个供应商在起诉你。我给你过桥资金?那等于把钱扔进黄浦江,还能听个响。”
周围有人低笑。
顾辰的脸由白转红,又转青。他握紧酒杯,指节发白。
“你……你现在得意了,就可以这样羞辱我?”
“这不是羞辱,这是陈述事实。”林自遥平静地看着他,“另外,建议你把手里的香槟放下——这杯是酒店最便宜的款,也要八百八一杯。以你现在的财务状况,喝了这杯,接下来三天得吃泡面吧?”
顾辰猛地放下酒杯,酒液溅出来,弄脏了他的袖口。他转身狼狈地挤开人群走了。
周悦凑过来,低声说:“会不会太狠了?”
“狠?”林自遥挑眉,“三年前他骗我签那份协议时,想的是让我背两千万的债,一辈子翻不了身。我现在只是说了几句实话,就叫狠?”
“也是。”周悦点头,“对了,那边有几个媒体想采访你,我帮你推了?”
“不用,让他们过来。正好有个消息要宣布。”
几分钟后,三四家财经媒体的记者围过来。都是熟面孔,以前没少写她的“黑料”,但现在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林总,关于新基金,您预计多久能达到收支平衡?”
“林总,您对当前半导体行业的投资泡沫怎么看?”
“林总,作为女性投资人,您认为这个行业对女性还存在偏见吗?”
林自遥一一作答,滴水不漏。最后,一个记者问:
“林总,之前网上有传言说您和陆总已经订婚,但双方一直没有正式回应。可以借这个机会澄清一下吗?”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连不远处正在交谈的宾客都停下了,竖起耳朵。
林自遥笑了。她转头,看向一直在她身后几步的陆止。
陆止走过来,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不是传言。”他开口,声音通过周围安静的环境,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和自遥,确实订婚了。”
全场哗然。
虽然早有猜测,但由陆止亲口证实,还是引起了震动。陆家太子爷订婚,对象还是三年前那个“豪门弃女”——这剧情比商战小说还刺激。
记者们兴奋了,问题连珠炮似的:
“什么时候的事?”
“婚礼有计划吗?”
“陆董和周女士同意吗?”
“林总,嫁入豪门后,您会继续管理‘遥遥领先’吗?”
最后一个问题有点尖锐。林自遥看向提问的记者——是个年轻女记者,眼神里带着某种审视。
“首先,”林自遥微笑,“我不是‘嫁入豪门’,我是和陆止结婚。这两个概念有本质区别。”
她举起和陆止交握的手,陆止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简单的铂金素圈,她手上则是同款的女戒,中间镶了一颗不大的钻石。
“其次,我不会因为结婚就放弃事业。‘遥遥领先’是我的心血,我会继续把它做大做强。至于陆家……”
她看向主桌的陆振东和周明华。两位长辈也正看着她,陆振东微微点头,周明华则笑着比了个大拇指。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