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模式,保育派很感兴趣。”
“所以你们想让我……去议会演讲?”林自遥挑眉。
“更直接一点。”明鉴说,“我们想让你成为保育派的‘案例样板’。我们会提供法律支持、情报共享、甚至部分技术援助,帮助你把这种模式完善、推广。作为交换……”
她顿了顿:
“你需要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去议会作证,证明‘低维文明有能力自治,不需要商业派的命运投资’。”
“这听起来像政治斗争。”陆止敏锐地指出。
“就是政治斗争。”衡律坦然承认,“但至少我们的斗争目标,是让你们这样的文明真正自由,而不是成为某个长老的理财产品。”
林自遥沉默了几秒。
她在权衡。
加入议会内斗,风险极大——可能成为棋子,可能被当成炮灰。
但不加入,编织者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下次可能就不是“礼物盒”这么温柔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理解。”明鉴点头,“但在你考虑期间,我们可以先提供一些……‘定金’。”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银白色的徽章——和永恒议会徽章很像,但更简洁:
“这是‘临时观察员’权限。你可以访问议会公开数据库的97,包括大部分高维科技的基础原理、法律条文解读、甚至……编织者的部分投资档案。”
林自遥接过徽章。
徽章入手温润,像一块暖玉。
“还有,”衡律补充,“我们可以暂时留在这里,作为‘中立见证人’。如果编织者再出手,我们会记录并上报——虽然打不过,但至少可以给它制造一些舆论压力。”
这算是……保镖?
虽然保镖承认自己打不过刺客,但至少刺客动手时有人喊“快来人啊”。
“成交。”林自遥收起徽章,“现在,我要先去见见我的‘邻居’了。”
“需要护送吗?”明鉴问。
“不用。”林自遥摇头,“既然是邻居,就应该自己走过去敲门。”
她看向陆止。
陆止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可能会很危险。”林自遥说,“坐标在第七维度边缘,那里是规则混乱区,可能进去就出不来了。”
“那更要陪你。”陆止笑了,“毕竟,你现在的左眼里有我的意识印记。你丢了,我也丢了一半自己。”
情话说得理直气壮。
林自遥也笑了。
然后,她抬起手,掌心淡金色的丝线开始编织——这次不是编织故事,是编织一条路。
一条通往第七维度边缘的“共鸣小径”。
小径从她脚下延伸出去,穿透织光者星云,穿透太阳系,穿透三维空间,向着更高的维度蜿蜒而去。小径两侧,隐约能看见无数闪烁的光点——那是其他维度的投影,像万花筒般变幻。
“织光,”林自遥在意识里说,“帮我维持这条通道。如果七十二小时内我们没有回来,或者通道出现异常波动,你就……把它炸掉。”
【明白。】星云温柔地回应,【但请一定回来。婚礼还没办呢。】
林自遥和陆止踏上小径。
第一步,他们还在织光者星云。
第二步,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星云、行星、恒星,都变成了流动的光带。
第三步,光带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色的虚无。
第四步,虚无中开始浮现出……家具。
是的,家具。
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四把款式不同的椅子——一把是地球的中式太师椅,一把是硅基文明的几何体座椅,一把是气态文明的悬浮气垫,还有一把……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阴影。
桌子中央,摆着一壶茶。
茶壶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翻滚的液体——不是水,是一种银白色的、发着微光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细小的、像星星一样的颗粒。
壶嘴冒着热气,热气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字:
“坐,茶刚泡好。”
字是中文。
标准楷体。
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然后走过去,坐在了那两把空着的椅子上——中式太师椅给了林自遥,几何体座椅给了陆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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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瞬间,椅子自动调整了形状,完美贴合他们的身体曲线。太师椅甚至给林自遥的腰背加了个软垫。
“贴心服务。”陆止评价。
“毕竟等了三十年,”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总得准备充分点。”
林自遥抬头。
对面那把阴影椅子上,此刻坐着一个……人?
不太确定。
那团阴影正在缓慢凝聚,从模糊的轮廓,渐渐变成一个有五官、有四肢的类人形态。但它的身体依然是半透明的,像用烟雾捏成的雕塑,表面流动着暗紫色的光纹——和编织者的命运丝线很像,但颜色更暗,更……压抑。
“我叫‘墨影’。”阴影人开口,声音中性,听不出年龄,“反抗者网络第七维度分区联络员。也是……你母亲的狱友。”
狱友?
林自遥心脏一紧。
“我妈她……”
“还活着。”墨影说,烟雾构成的手端起茶壶,给三个杯子倒茶——林自遥、陆止,还有它自己,“但状态不太好。三十年前,她在摇篮哨站被捕时,强行把自己的意识‘量子化’躲进了维度夹缝。我们找到她时,她已经散成了七百多片碎片。”
它把一杯茶推到林自遥面前: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收集她的碎片。陆枭拿走的那颗‘心脏’,是最大、最完整的一块。其他的……还在慢慢拼。”
银白色的茶液中,倒映出林自遥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