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在不同的时间线里,她有不同的命运。但有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深吸一口气:
“她是沈清辞的女儿。”
“是你的外甥女。”
“这个事实,是任何程序、任何算法、任何商业模型都改变不了的!”
仿佛最后一根稻草。
沈清婉手中的数据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跪倒在地,双手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清辞……姐姐……”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眼泪从那双纯黑的眼睛里流出来——不是黑色的眼泪,是透明的、人类的眼泪,“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那个晚上……”
“1995年3月17日晚上11点……我接到任务……去东海市人民医院……”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卡带的录音机:
“目标……新生儿林自遥……执行‘基因微调失败’伪装……”
“我到了……妇产科……保温室……”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
“我看到了……那个婴儿……”
“她那么小……那么红……眼睛还没睁开……但她的手……抓住了我的手指……”
沈清婉举起自己的右手食指,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的触感。
“她抓住了我……然后……笑了……”
“刚出生的婴儿……怎么会笑?”
“但她真的笑了……”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
“就在那一瞬间……我下不了手……”
“我违抗了指令……修改了医疗记录……让她‘健康出院’……”
“然后我回到基地……谎称任务完成……”
她抬起头,看向沈清辞,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愧疚:
“但我没想到……编织者大人有备用方案……”
“它派了另一个人……去了摇篮哨站……”
“那个人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
能量墙外,那六个被时间干扰弹影响的特工,突然同时爆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是“存在层面”的湮灭——他们的身体像沙雕一样崩解,化作无数光点,然后光点又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在他们消失的位置,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红色领带,手里拿着金色怀表的男人。
他的长相很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银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流动的、像水银一样的金属光泽。
“th-07,”男人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你的情感模块果然还是不够稳定。”
沈清婉的脸色瞬间惨白。
“监……监察长……”她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男人——监察长——缓步走到她面前,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数据板。
“不过没关系。”他微笑着说,“反正这个时间线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按了下数据板,上面显示出一行字:
【变量捕捉:陆止(伪戒持有者)、沈清辞(设计者叛逃)、林自遥(完美反抗样本)】
【可启动‘因果重置’协议】
年轻陆止的脸色变了。
“你一直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聪明。”监察长赞赏地点头,“编织者大人早就预测到,你们会回到这个时间点试图破坏计划。所以它设了这个局——用沈清婉做诱饵,用因果共振器做幌子,真正的目的,是等你们三个‘关键变量’齐聚一堂,然后……”
他举起怀表:
“一网打尽。”
怀表的表盖打开,里面不是表盘,是一个微型的、正在旋转的银河系。
“这是‘时间定位器’。”监察长解释,“一旦锁定目标的时间印记,就能在任何时间点、任何维度,精准定位并捕获目标——哪怕目标逃到时间的起点或尽头。”
他看向年轻陆止:
“比如你,陆止先生。你在1995年到2023年之间,进行了至少十七次小幅度的时间跳跃,试图修正历史。每一次跳跃都在时间轴上留下了痕迹,而这些痕迹现在……”
他按了下怀表上的某个按钮。
年轻陆止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伪戒疯狂闪烁,然后——
碎了。
银色的碎片四散飞溅,那个手工雕刻的星云图案在空中停留了一秒,然后化作青烟消散。
“不……”年轻陆止看着空荡荡的手指,眼神空洞。
“现在,”监察长转向沈清辞和林自遥,“轮到你们了。”
他再次按下按钮。
沈清辞和林自遥同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引力——不是物理引力,是时间引力。她们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从当前的时间点往外拽,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她们的身体和意识。
“妈……”林自遥艰难地伸手。
“遥遥……”沈清辞也伸出手。
母女俩的手在能量墙的两侧,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却像隔着整个宇宙。
监察长笑了。
“感人的一幕。”他说,“可惜,商业就是商业。情感再动人,也不如数据有价值。”
他准备按下第三次按钮。
就在这一瞬间——
“等等。”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来自能量墙内,也不是来自监察长。
来自……共振器本身。
因果共振器的水晶球核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的脸……
林自遥的呼吸停止了。
因为那张脸,和她有七分相似。
和沈清辞,也有七分相似。
“你是……”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