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中,爆开无声却震撼诸天本源的恐怖光芒。
顾玄冰摒弃了一切防御,一切后手。
將仅存的所有气血,帝源,神魂,乃至那承载了纪元重量的帝道法则——全部化作了最纯粹,最极致的攻伐之力。
他一剑斩出,剑光切开混沌,斩断了一道古老阴影伸出的,缠绕著旧日纪元诅咒的触鬚,阴影发出令混沌颤慄的惨嚎。
合身撞入另一片演化著无尽轮迴噩梦的法则领域。
以自身帝躯崩解为代价,硬生生撑爆了那片腐朽的轮迴,將其中的古老意志碾碎。
他咳出大口大口的帝血,每一滴都沉重如星辰,灼热如恆星內核。
血液於半空便化作焚尽万古的冰炎,將试图偷袭的阴影点燃,任凭其如何挣扎扑打,直至烧成虚无的灰烬。
“结阵!祭万古同悲葬帝图!”
倒悬棺槨中的古老怒吼一声,残存的旧日法则沸腾,竟在虚无中交织出一幅覆盖亿万里混沌的惨白画卷。
画卷之上,浮现无数古老禁忌画卷,无数不可描述的恐怖怨灵诅咒。
“以吾残躯,唤混沌噬道虫潮!”
另一处,血肉与法则融合的畸形古兽自毁半身,喷出蕴含著它被放逐后积聚的所有怨毒与混沌物质的污血。
污血瞬间孵化,化作无穷无尽。
每一只皆在啃食大道法则的漆黑怪虫,形成淹没一切的恐怖虫潮,嘶鸣著扑向顾玄冰。
“顾玄冰!你的时代结束了!你的道,將成为吾等新纪元的基石!归墟之井,开!”
又一尊古老,身影模糊如同概念本身的存在。
直接燃烧了自身存在烙印,在混沌中打开了一口仿佛连接著万物终结归宿的漆黑井口。
井中传来无法抗拒的吸力,要將他连人带道拖入寂灭。
面对这足以葬送任何至尊的绝杀围攻,顾玄冰残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那是睥睨万古的傲然,与焚尽一切的决绝。
“旧日的残渣也配葬本帝之道”
他不再压抑,那具早已千疮百孔的帝躯最深处,最后一点未曾动用的,象徵著大帝生命与权柄本源的帝源核心极尽爆发。
轰隆隆隆——!!!
比太阳初生炽烈亿万倍的光芒爆发了。
他的身躯在光芒中仿佛彻底融化,重组,化为一尊顶天立地,无法用大小衡量的冰蓝色帝身,九叶玄冰草摇曳混沌。
法相周身,缠绕的不再是寒气,而是焚烧的帝道劫火。
九叶帝剑早已与他合一,此刻他举手投足,便是开天闢地般的剑道极意。
“破!”
帝相发出一声响彻混沌,令那万古同悲葬帝图中哀歌都为之一滯的暴喝。
一拳轰出,拳锋所过,混沌炸裂,清浊初分。
那幅惨白画卷被硬生生打穿,无数虚影哀嚎著破碎,反噬之力让那主持画卷的古老意志发出悽厉惨叫,形体明灭不定。
紧接著,他张口一吸,竟將那淹没而来的,足以噬灭万道的混沌噬道虫潮如同长鯨吸水般吞入腹中。
腹內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与虫豸临死前的尖啸,那是他的帝道之火在焚烧,炼化这至污至秽之物。
他法相的色泽都因此暗淡了一瞬,裂纹蔓延,却更添一股狠戾决绝。
“区区归墟之井,也想葬帝”
面对那散发终极吸力的漆黑井口,顾玄冰所化的帝道法身不闪不避,反而逆流而上,將燃烧著劫火的巨掌,狠狠插入了井口之中。
“给本帝合!”
他竟是要以无上伟力,强行闭合这口象徵终结的归墟之井。
“疯子!你这是在加速自己的寂灭!”
打开井口的存在惊恐怒吼,感受到井口传来恐怖的对抗与挤压之力,它的存在烙印都在崩裂。
“寂灭本帝今日,便是要来此送尔等永寂!”
顾玄冰的声音如同亿万雷霆在混沌中炸响。
他的法相在闭合井口的过程中,不断崩碎,燃烧。
却又在帝源燃烧的支撑下不断重塑,场面惨烈到无法言喻。
另外的古老存在见机,疯狂將攻击倾泻在他身上。
腐朽的纪元劫光,污秽的诅咒长河,残缺的仙道杀术如同暴雨般落在那尊顶天立地的帝道法相上。
每一次击中,都带走他大片身躯,溅起漫天燃烧的帝血与道则碎片。
顾玄冰却仿佛浑然不觉。
他一手镇压归墟之井,另一只手並指如剑,向著混沌深处接连点出。
“一剑,断汝纪元痴念。”
“二剑,斩汝腐朽残躯。”
“三剑,灭汝归墟之魂。”
每一指点出,都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承载著整个玄冰纪元重量的剑气迸发,无视混沌阻隔,精准地没入那几道最强大的古老意志核心。
“不——!”
“吾等不甘!”
“顾玄冰,为了杀死吾等,自葬帝道,值得吗!”
绝望的咆哮与诅咒响彻混沌不息。
被剑气击中的古老存在,有的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湮灭。
有的体內爆开无尽的冰蓝色劫火从內而外焚烧殆尽,有的则被剑气中蕴含的终结意志直接同化,归於虚无。
最终,那口归墟之井,在顾玄冰燃烧的法相巨掌下,发出惨烈呻吟。
轰然闭合,炸碎,操控井口的存在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哀鸣,隨之彻底消散。
混沌,再次安静下来。
比之前更加死寂。
因为所有的古老,都已不復存在。
顾玄冰那顶天立地的帝道法相,此刻已残破到只剩一个模糊的,布满无数裂痕的轮廓,如同即將破碎的琉璃。
燃烧的帝火黯淡无光,帝源核心的火焰几近熄灭。
顾玄冰最后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