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激灵,张日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堂堂长沙布防官的副官,跟在佛爷身边见过多少大风大浪,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强迫自己板起那张严肃的脸,抬手,叩响了门环。
“叩,叩叩。”
下人将他引进偏厅时,二月红和陈皮正在喝茶。
不,准确来说,是二月红在沙发上看一本戏谱。
而陈皮,就跟没长骨头似的,歪歪扭扭地靠在二月红身侧,手里拿着一碟炒花生,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
两人身上穿的,是同款的长衫。
同样的苏绣暗纹,同样的柔软料子,只是颜色一深一浅。
二月红是一身月白,清冷如玉。
陈皮则是一身墨绿,衬得那张本就乖张的脸,更添了几分邪性。
偏厅里燃着上好的安息香,香炉里飘出的袅袅青烟,将两人笼罩其中。
画面静谧得像一幅年代久远的仕女图,一种外人根本无法插足的亲昵与默契,在空气里无声流淌。
张日山的脚步,猛地顿住。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嗡”的一声,几乎要绷断。
他懂了。
他又一次,彻彻底底地懂了!
八爷说得没错!
这哪是什么师徒,这分明……
张日山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目不斜视,学着佛爷的样子,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仿佛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他迈开步子,朝着两人走去。
只是那同手同脚的僵硬步伐,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