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桌面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中格外突兀。
“我让厨房熬的皮蛋瘦肉粥,多放了葱花,香着呢。”
他揭开碗盖,一股温热的米香混着肉香,试图驱散这满室的冰冷。
“还有这水晶虾饺,刚出笼的,皮薄馅大,您尝尝?”
齐铁嘴摇着他那把破蒲扇,絮絮叨叨地讲着城东新开的戏园子,讲着街口卖糖人的又换了新花样,就是绝口不提昨晚的事。
他用这世间最寻常的烟火气,小心地试探着那座即将封冻的冰山。
终于。
张启山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
一夜未眠,他眼中非但没有疲惫,反而清明得可怕。
那里面所有的不甘与暴怒都已沉淀。
“老八。”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齐铁嘴的絮叨戛然而止。
“哎,佛爷,您吩咐。”
张启山走到桌边,没有拿筷子,直接用两根手指捻起一个滚烫的虾饺,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
他的动作精准、利落,带着一种进食之外的、冷酷的目的性。
“叫人备车。”
齐铁嘴一愣。
“去红府。”
“啊?”
齐铁嘴有些意外:“去红府?现在?佛爷,您这会儿上门,怕是不太合时宜吧?”
张启山将最后一口虾饺咽下,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手指,动作优雅,眼神却毫无温度。
“就是现在。”
他抬眼,看向窗外已经大亮的天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有些东西,要趁热才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