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换来的精纯白色气流,如同一条苏醒的幼龙,沿着他的经脉奔涌,汇聚于掌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也没有诡异的血光。
一缕比月光更纯粹,比晨曦更温暖的白色气流,就那样凭空在他掌心浮现。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掌心盘旋、跳跃,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包厢里那盆开得正艳的水仙,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了几分,颜色愈发娇嫩欲滴。
二月红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缕白气,呼吸都停滞了。
这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力量。
他修炼的内家功夫,讲究气血搬运,刚猛或阴柔,却总归是凡人的范畴。
可眼前这缕白气,给他的感觉,是超脱。
是生命本身。
二月红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戏法。
更不是障眼法。
气功做不到如此,所以陈皮说的都是真的。
他已经开始修仙了。
“这是……”二月红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陈皮笑了,他握住二月红冰凉的手,引导着他的指尖,慢慢靠近自己掌心的那团白气。
“您自己摸摸看。”
在二月红指尖触碰到那团白气的前一秒,他本能地想要缩回手。
那是一种凡人对未知超凡力量的天然敬畏。
但陈皮不许。
他强势地、却又温柔地,将二月红的手指,按进了那团温润的白光之中。
“嗡——”
没有灼热,没有冰冷。
二月红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他的指尖,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那感觉……
像是三九寒天泡进了顶级的温泉,像是久旱的土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他身上每一寸因常年练功而留下的暗伤,每一个因忧思过度而疲惫的角落,都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发出了欢愉的呻吟。
手腕上被陈皮捏出的那点红痕,竟在这片刻间消褪得无影无踪。
“这个,我叫它炁。”陈皮看着他震动的眼眸,嘴角的弧度愈发张扬。
“炁凝聚到了极致,便是这般模样。”
他五指一握,那朵莲花瞬间崩散,化作星星点点的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屋内的灵气散去。
二月红却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一角,又被强行重组。
良久,他才抬起头,眼底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忧虑。
“凡人窃天之权,必遭天谴。”
“陈皮,我不信这世上有白吃的午餐。你告诉我,代价是什么?”
二月红看着陈皮,语气艰涩。
哪怕是能成仙,能长生,二月红第一反应,依旧是怕自己的爱人付不起那个价。
陈皮看着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坏笑。
“代价?”
陈皮欺身而上,逼得二月红不得不后退半步,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
他双手撑在扶手两侧,将二月红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代价自然是有的。”
他忽然想起昨晚。
想起这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虚”,和一碗碗的鸡汤。
很好。
陈皮心底的劣根性被勾了出来。
让你说我虚,让你给我补。
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需要补。
他的目光带上了温度,几乎是滚烫的,视线黏在二月红因紧张而滚动的喉结上,再慢条斯理地,一寸寸往下滑。
最终,落在那身素白练功服微敞的领口,那截精致分明的锁骨上。
“这修仙的路,逆天而行,夺天地之造化,本就孤寂。”
“一个人走,太冷了。”
陈皮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诱哄的沙哑,像羽毛搔刮在人心尖最痒的地方。
“师父。”
他凑得更近,温热的鼻息几乎要喷洒在二月红的耳廓。
“这长生法,讲究一个‘阴阳调和’。”
“徒儿如今刚踏上此道,体内阳气过盛,燥热难耐。”
陈皮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二月红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恶劣。
“往后,怕是得常劳烦师父您……”
“帮我‘渡气调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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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浑意。
“混账东西!”二月红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拍陈皮的脑袋。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在这里满嘴胡吣!”
陈皮没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就那么抬手,轻而易举地截住了二月红挥来的手腕。
那动作,写意得像是拈住了一片飘落的桃花。
“师父,我知道错了。”陈皮光速滑跪。
硬说,那就是得渡雷劫。
但那得是金丹的事情了。
陈皮此时不想说这个。
他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将一样冰凉坚硬的东西,不容分说地拍进了二月红的手心。
“拿着。”
二月红一愣。
入手是一块温润细腻的玉石。
那玉通体血红,仿佛里面流淌着鲜活的血液。刚一触碰皮肤,一股奇异的暖流便顺着掌心的劳宫穴钻了进去。
那暖流并不灼热,却像是一汪温泉,顺着经脉一路向上,直冲心脉。
二月红只觉得心脉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瞬间舒展看来。
那种经年累月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