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终只能苦笑一声,颓然地瘫倒在铺位上。
“得,我就知道劝不住您。我这哪里是铁嘴仙,分明就是上了贼船的倒霉鬼”
火车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钻进了一条长长的隧道。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巨兽在地底深处的咀嚼。
与此同时,在前方几十公里外的公路上。
红家的车队如同一条钢铁长蛇,在泥泞中艰难跋涉。
头车的后座上。
陈皮正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突然。
“阿嚏!”
陈皮忽然很轻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尖,那双刚被伐经洗髓过的桃花眼,在昏暗中愈发清亮,带着一层水汽。
“怎么?谁在背后念叨你?”
“除了咱们那位日理万机的张大佛爷,还能有谁。”
陈皮懒洋洋地应着,并未睁眼。
他转过头,脸颊在二月红的肩窝处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野兽。
车窗外,浓稠的夜色被雨水切割得支离破碎,只有车灯能照亮前方一小片泥泞的道路。
陈皮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勾起一个残忍又兴奋的弧度。
他压低了声音,那声线带着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贪婪。
“师父,你说广西那十万大山,藏着的那些‘老东西’”
“够不够我磨磨这新换的牙口?”
二月红微微一笑。
他太清楚陈皮话里的“老东西”和“磨牙”是什么意思了。
二月红已经引气入体,那些古董在他眼中也是不同的。
陈皮,根本不是把此行当成什么凶险任务,而是当成了一场狩猎。
一场饕餮盛宴。
二月红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是三分无奈七分纵容,没好气地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交叠的腿。
“睡觉。”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再敢胡说八道,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自己走到广西去。”
“遵命,我的好师父。”
陈皮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二月红的背上。
他得寸进尺地伸出手臂,将二月红整个都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对方的头顶。
车厢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车轮碾过积水的沉闷声响。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