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是被阿威扯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
于是怒喝阿威道:“怎么?还不坐下!我的话不管用了?”
“阿威!”
任发压着嗓子,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
“坐下!我的话,你现在是听不懂了?”
这一声低喝,比咆哮更让人心头发颤。
阿威被姨夫眼里的凶光吓得一哆嗦,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嘎吱”声,不情不愿地重新把屁股落了座。
他不敢顶嘴,嘴里却不干不净地小声嘀咕,那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邻桌听得一清二楚。
“哼,装模作样。”
“谁知道是不是在哪儿学了几句鸟语,就跑来这里显摆。”
“叽里咕噜的,跟念咒一样,保不齐就是个骗钱的神棍!”
那几句不知死活的嘀咕,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任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瞪着阿威,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外甥给生吞了。
他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半辈子的老油条,哪会看不出对面那两人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物?
为了一时口舌之快,得罪了这种来路不明的强龙,蠢!蠢到了家!
“啪!”
任发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站起身。
他没再看阿威一眼,而是快步走到二月红和陈皮的桌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深深一躬。
“二位爷,实在是对不住!”
“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没脑子的外甥,冲撞了二位,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他猛地转身,指着一脸错愕的阿威,声色俱厉地咆哮道:
“阿威!你给我滚出去!”
“现在!立刻!马上!”
“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阿威彻底懵了,他没想到姨夫会为了两个外人,当众给他这么大的难堪。
“姨夫,我……”
“滚!”
任发的声音又提高八度,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阿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在全餐厅看好戏的目光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餐厅里恢复了安静。
任发又转过身,对着二月红,腰弯得更低了。
“二位爷,实在是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家门不幸,养了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冲撞了二位雅兴!”
“我替他给二位爷赔罪了!”
二月红这才缓缓抬起眼帘,他甚至没有去看狼狈逃窜的阿威,只是对任发微微颔首,语气淡然。
“任老板,言重了。”
那份从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窗外飞过的一只苍蝇,不值得他半分侧目。
陈皮嗤了一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跟这种傻逼计较,简直是拉低自己和师父的格调,还扫了两人吃饭的兴致。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看师父怎么用刀叉切牛排。
那一定很优雅。
很快,服务生端着银色的餐盘,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那瓶82年的红酒被小心翼翼地开启,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两份菲力牛排滋滋作响,浓郁的黑椒汁浇在五分熟的牛肉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任发,眼珠一转,连忙对着旁边的服务生招手,压低声音,却又确保能让陈皮他们听到。
“快!这位爷和这位先生今天的账,全都记在我的账上!”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再挽回一点颜面的方式了。
服务生正要应下。
“不必。”
二月红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没有看任发,只是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陈皮“嗤”地笑出了声。
他朝服务生打了个响指。
“结账。”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条小金鱼,随手扔在托盘里,那厚度足够支付十次这顿饭。
“多的,赏你的。”
“任老板,我师父喜欢安静。”
任发立即心领神会道:“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任发回到座位,如坐针毡,而任婷婷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食物上。
当她从阿威带来的尴尬中回过神,看清那个白衣男人的面容时,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是长沙的红二爷?
她有幸听过二月红的戏,那一次,真是印象深刻,那风华绝代的模样,一眼便刻进了心里,绝不会认错!
偶像竟然会出现在任家镇这种小地方!
任婷婷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可当她的目光,落到二月红身边的那个男人身上时,心里的狂喜又被浓浓的好奇与不解所取代。
那个男人是谁?
他一身黑衣,剪裁利落,却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凶悍。
他只是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头蛰伏的恶狼,眼神扫过之处,连空气都带着锋利的凉意。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和清雅如仙的红二爷坐在一起?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九叔!您来了!”任发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站起身招呼。
陈皮和二月红同时转头看去。
门口,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留着标志性一字眉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徒弟,一个留着西瓜头,一个满脸机灵劲儿。
文才,秋生。
还有那一身正气,甚至有点刻板的林九。
陈皮拿着叉子的手微微一紧。
虽然早就知道这是僵尸先生的世界,但真看到这位童年阴影加偶像站在面前,那种次元壁破裂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