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铁拳”和“竹竿”，表情诚恳：“两位老大，你们看，打架真的不好。这样，给我个面子，今天别打了。我请你们喝奶茶，你们有什么恩怨，坐下来，边喝边聊，怎么样？我保证我们店的奶茶，让你们喝了还想喝，什么火酒啊丝绸啊，都比不上！”
“铁拳”和“竹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和犹豫。
打？这小子明显不好惹，他身后阴影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感觉更危险。而且，为了点走私分成，和这种来历不明、身手高强的愣头青结仇，值不值？
不打？面子往哪搁？手下都看着呢。
僵持。
欧阳轩等了等，见他们没反应，想了想，又补充道：“要不……你们打也行。但别在这儿打，巷子太窄，施展不开。我知道东边废弃的砖窑那边有片空地，地方大，还没人。你们去那儿打，打个痛快，打完我请你们喝奶茶疗伤，怎么样？”
“……”
所有人再次无语。
这到底是劝架，还是给他们找打架场地？
“铁拳”盯着欧阳轩看了半晌，忽然问：“小子，你到底哪条道上的？跟谁混？”
“我不混道。”欧阳轩摇头，“我在蔷薇街‘雪顶珍珠魔力茶’打工。我们老板是林晓月魔导师，你们应该听说过吧？就是那个救了晨露村、发表了咸鱼宣言、还欠了陛下三万金币修屋顶的。”
林晓月魔导师。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在巷子里激起涟漪。
最近一个月，银辉城最热的名字，没有之一。拯救英雄，宫廷新贵，奶茶店主，屋顶破坏者……多重身份叠加，让这个名字充满了传奇和……麻烦的色彩。
她是皇城区临时管理委员会的委员，据说连两位皇子都敢怼。
眼前这个愣头青，是她的手下？
“铁拳”和“竹竿”的脸色都变得有些精彩。他们这种混黑街的，最怕的不是卫队，不是同行，而是那些不按常理出牌、背景又深不可测的“大人物”。因为你不清楚他们的底线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式“讲道理”。
“竹竿”眼珠转了转，忽然收起拳套，脸上堆起一个假笑：“原来是魔导师阁下的人。失敬失敬。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欧阳轩。”欧阳轩见他态度好转，也笑了，“怎么样，不打了？我请奶茶？”
“打打杀杀确实不好。”“竹竿”从善如流，“不过奶茶就不必了。我们和铁拳老大之间，可能有点误会，说开了就好。是吧，铁拳？”
“铁拳”也顺坡下驴，哼了一声：“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那批火酒，就按你说的，四六分。我们六，你们四。”
“竹竿”笑容一僵，但看看欧阳轩，又看看阴影里的叶辰，咬了咬牙：“……行，就当交个朋友。”
一场眼看就要流血的械斗，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奶茶”和“魔导师的名头”给搅和了。
两帮人互相瞪了几眼，各自收起武器，骂骂咧咧但还算克制地开始散开。
“铁拳”经过欧阳轩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小子，今天给你，还有你老板一个面子。但东三街的事，你们最好少管。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欧阳轩点头，很认真地说：“嗯，下次你们要打架，记得提前打报告申请。在皇城区外的话……也最好别打，打坏了东西要赔的。”
“铁拳”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带着人走了。
“灰鼠帮”的人也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转眼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后巷，就只剩下欧阳轩、叶辰，和地上那个被摔得还有点懵的汉子。
欧阳轩弯腰，把那汉子拉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以后小心点啊。走了。”
说完，他转身，蹦蹦跳跳地往巷子口走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叶辰从阴影里走出来，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突然开口：“你刚才，是真想请他们喝奶茶？”
“是啊！”欧阳轩回头，笑容灿烂，“苏小柔说新品‘霸气橙橙’今天试卖，买一送一呢！人多热闹嘛！可惜他们不喝。”
“他们不是不喝，是不敢喝。”叶辰说。
“为什么不敢？我们家的奶茶又没毒。”
“……”叶辰决定放弃解释，“你最后跟‘铁拳’说的，让他们打架前打报告，是认真的？”
“当然！”欧阳轩一脸理所当然，“晓月姐不是说了吗，要按规矩来。虽然这里不是皇城区，但道理是一样的嘛！打架前说一声，总比突然打起来好，至少别人有个准备，不会被打扰。”
叶辰沉默地走着，看着欧阳轩在阳光下活力满满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家伙或许不是傻，也不是愣。
他只是……有一套自己简单、直接、并且坚信不疑的、看待和解决问题的方式。
而这种方式，在这个复杂、扭曲、充满算计的帝都，有时候，反而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今天，一场械斗消弭于无形。
虽然主要原因可能是“魔导师的威慑”和“不想惹麻烦”，但欧阳轩那种毫无心机、甚至有点可笑的“劝架”方式，确实给双方都提供了一个不至于太丢面子的台阶。
“对了，叶哥。”欧阳轩突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刚才拉那个人的时候，从他身上掉下来的，我没来得及还他。你看这是什么？”
叶辰接过来。是一个小小的、脏兮兮的、用破布缝制的护身符，上面用拙劣的针脚绣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像是眼睛，又像是旋涡，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叶辰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这个符号，他见过。
在码头仓库附近，那些沾有硫磺味的碎布上。
在黑铁街酒馆后巷，那些被深渊蠕虫酶腐蚀过的石头上。
“这东西，”他沉声说，“暂时由我保管。别告诉别人，包括晓月。”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