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超市化”混乱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炸开了锅。贵族、平民、士兵、法师……各种身份的人在震惊、好奇、贪婪的驱使下,潮水般涌向皇宫方向,试图亲眼目睹甚至参与这场前所未有的、跨位面的“零元购”。皇宫卫队拼死组成人墙,但在“超市”里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异界奇珍”诱惑下,以及“穿墙而过”的顾客虚影带来的认知冲击下,防线摇摇欲坠,场面濒临失控。
皇帝劳伦斯七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猎奇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站在“生鲜区”的冰台旁(离那只帝王蟹远远的),看着几个胆大的侍卫和宫女已经开始尝试“顺走”货架上的小玩意儿,而几位老臣为了争夺一罐“疑似能延年益寿的异界蜂蜜”几乎要上演全武行,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痛和无力。这可比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儿子们争权夺利麻烦多了!至少那些麻烦还有迹可循,有法可依,眼前这算什么事儿?跟空气(顾客虚影)抢东西?还是立法禁止偷窃“天降之物”?
“福斯特!福斯特!你这老家伙别光抱着你的暖手炉!想想办法!”皇帝冲着不远处正对着一排“进口矿泉水”研究瓶身上外文标签的老狐狸财政大臣吼道。
福斯特放下瓶子,慢悠悠地叹了口气:“陛下,老臣觉得,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咱们的人都从这……这‘集市’里弄出去。这地方透着邪性,东西再好,怕是也烫手。至于怎么把这集市送走……老臣看,这事儿恐怕还得找‘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你是说……”皇帝眼睛一亮,看向皇宫入口方向。几乎同时,外围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和惊呼声,紧接着是整齐、沉重、富有节奏感的奔跑踏步声,以及一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的、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年轻男子的呼喝:
“都让开!紧急公务!阻拦者后果自负!”
声音所到之处,人群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只见一队约莫二十人、穿着统一制式的深蓝色、带有某种抽象“眼睛”图案徽记的立领制服、步伐整齐划一、神情严肃冷峻的年轻男女,在一个同样穿着深蓝制服、戴着无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绾成髻、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女教师的带领下,以标准的、如同尺子量出来的间距和速度,快速穿过混乱的人群,直奔金銮殿(超市)入口而来。
为首的女教师,正是林晓月在地球的高中班主任,物理老师,沈青禾。
但此刻的沈老师,与往日站在三尺讲台前手持粉笔、怒斥学生不认真听讲的模样,又有了微妙的不同。她步伐沉稳,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教师威严”与“纪律部队”执行力的强大气场。她目光扫过之处,无论是慌乱的内侍、好奇的贵族、还是试图浑水摸鱼的平民,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避开了视线,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被教导主任注视的恐惧。
而跟在她身后的那二十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个个神情专注,动作干练,眼神锐利,对周围的光怪陆离和混乱嘈杂视若无睹,仿佛在执行一项再平常不过的执勤任务。他们胸前“眼睛”徽记下的铭牌,在超市混乱的灯光下,隐约可见“秩序之眼·实习观察员”的字样。
是地球的“秩序之眼”组织!而且是沈老师带队!她怎么过来的?难道时空紊乱把她们也“卷”进来了?
就在皇帝、福斯特和周围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画风迥异的队伍惊得愣住时,沈老师已经带着人来到了“金銮殿超市”入口。她目光如电,快速扫视了一遍内部的混乱景象,眉头瞬间锁紧,仿佛看到了最糟糕的班级卫生和最混乱的课堂纪律。
“实习观察员!”沈老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超市广播的杂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按照《跨维度紧急事态处置预案(实习版)》第三章第七条,立即执行!第一、第三小组,建立外围隔离带,劝阻、引导无关人员退至安全距离,必要时可采取‘温和’劝离措施。第二、第四小组,进入‘重叠区’,评估‘界域侵蚀’程度与‘实体交互’风险,标记危险物品与异常能量点。第五小组,通讯与记录,建立临时通讯节点,完整记录事态发展,为《异常世界社会现象分析报告》收集素材。行动!”
“是!”二十个年轻人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纪律性。他们立刻分成五组,每组四人,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散开,各司其职。
第一、三小组的八人,立刻转身面对汹涌的人潮,他们并未携带武器,只是整齐地站成一排,双臂抬起,做出一个“禁止前行”的手势,同时用一种清晰、平稳、不带情绪但充满说服力的语调,开始对人群喊话:
“各位帝国公民请注意,前方为高危异常能量重叠区域,存在未知物理法则冲突与精神污染风险。为了您与他人的安全,请立即后退,保持至少五十米安全距离。重复,请立即后退。”
他们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或许是训练出的心理暗示),配合着整齐划一的动作和严肃的神情,竟然让最前面几排躁动的人群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开始犹豫和后退。几个试图硬闯的混混,被两个实习观察员上前一步,用一种巧妙的、带着擒拿技巧但又不过分用力的动作“扶”住肩膀,温和但坚定地“引导”着向后退去,混混们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对方看似随意搭着的手,又对上对方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顿时怂了,乖乖后退。
第二、四小组的八人,则迅速进入了“超市”内部。他们无视了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和跑来跑去的顾客虚影,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闪烁着微光的平板状设备(林枫眼睛都看直了),对着货架、地面、墙壁、乃至那些顾客虚影快速扫描,设备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遇到挡路的宫廷人员(包括穿着睡衣的皇帝),会礼貌但不容置疑地说一句“请让一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