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向林枫：“林枫，你需要立刻调整‘诸葛题王’的模型，按照新的分工，为每个人生成未来十四天最精准的‘专属冲刺计划’，细化到每天、每半天、甚至每个小时该学什么、练什么。计划要动态调整，根据每日测试结果实时优化。”
林枫立刻点头，手指已经摸向随身终端：“明白。模型参数需要重新校准，重点优化‘协同过滤’模块，让擅长某科的人的经验，能更有效地‘迁移’给需要补这块短板的人。另外，我可以建立一个实时的问题标注和解答共享数据库。”
“很好。”陆云舟看向叶辰和苏小柔，“叶辰，小柔，你们负责情报和后勤的‘协同’。叶辰，注意收集各科老师最近的强调重点、模拟卷透露的风向，尤其是文综和语文。小柔，记录每个人的精神状态、身体反应、对不同奶茶配方的反馈，优化补给方案。你们的信息，要及时同步给林枫的数据库。”
叶辰轻轻点头。苏小柔用力“嗯”了一声。
“欧阳轩，晓月，”陆云舟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你们是‘特种作战单位’。欧阳轩，你的训练和文化课学习需要严格的时间切割和状态切换，我会和王老师（铁人王）制定详细日程。晓月，‘结界’的使用必须在我的监控和林枫的数据监测下进行，且每天绝对不超过一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你们俩的任务最重，也最危险，必须严格遵守纪律，绝不可蛮干。”
欧阳轩咧嘴，露出一个带着狠劲的笑：“放心，陆老大，这次老子知道该怎么打了。”晓月沉默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的印记。
“最后，”陆云舟直起身，看向白板上那张北伐合影，“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作战单元，但更是一个整体。遇到自己负责的‘战场’上的难题，可以也必须在团队内求援。擅长的人，有义务用最简洁、最让对方能理解的方式，进行‘战术指导’。我们不仅要自己学会，还要学会教别人。因为教的过程，本身就是最好的巩固和梳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从今天起，我们的学习，也要打配合。”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众人略微加重的呼吸声。新的计划清晰、冷酷、目标明确，将巨大的压力分解到了每个人头上，但也指明了一条看似可行的路。一股混合着沉重压力、以及被激发出的、背水一战般的亢奋，在空气中弥漫。
“现在，早餐，然后各自执行今日第一阶段计划。”陆云舟拍板，“中午饭后，一楼客厅集合，进行第一次‘协同学习’测试。”
下午两点，一楼客厅。
长条餐桌被清空，六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按照新分工，他们需要互相“教学”和“答疑”。这对于习惯了各自为战、或者被动接受陆云舟指挥的众人来说，是一种全新的、略带尴尬的体验。
“先从最需要的开始。”陆云舟打破沉默，看向欧阳轩和叶辰，“欧阳，叶辰的文言文虚词理解和翻译是短板。你刚背完《出师表》，用你的方式，给他讲讲‘之、乎、者、也、焉、哉’这几个常见虚词在文中的用法和大概意思。限时十五分钟。”
欧阳轩一愣，指着自己鼻子：“我？我教他？我连自己都没搞太明白……”
“就用你‘搞明白’的方式。”陆云舟不容置疑。
欧阳轩抓了抓头发，看向对面安静坐着的叶辰，和他肩头歪着脑袋的白哨，一脸“这他妈怎么教”的茫然。叶辰清澈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
欧阳轩一咬牙，豁出去了。他拿起《出师表》的打印稿，清了清嗓子，试图模仿铁人王教练讲解战术动作的语气：“咳，那什么……这个‘之’字，你看这里，‘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这个‘之’后面没跟东西，一般就是……嗯，凑音节？或者表示‘的’？不对……‘而中道崩殂’……‘之’好像没实在意思，就是连接一下？”他越说越乱，自己先糊涂了。
叶辰微微蹙眉，显然没听懂。
欧阳轩急了，把稿子一拍，开始手舞足蹈：“哎呀，这么说吧！你就把文言文当成打仗时的密语！这个‘之’，有时候像传令兵，把前面的消息带到后面（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有时候像个路标，指一下方向（动词、形容词词尾）；有时候干脆就是个填充空隙的稻草人，吓唬人用的（语气助词）！你看这句，‘欲报之于陛下也’，这个‘之’就是代指前面说的‘先帝的殊遇’，像不像把一件装备（殊遇）传递给陛下？”
他用上了战场的比喻，虽然粗陋，但叶辰的眼睛却微微亮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某种意象。白哨也跟着“咕”了一声。
“那‘乎’呢？”叶辰轻声问。
“‘乎’？”欧阳轩想了想，“这玩意儿一般出现在句子末尾，像战斗结束时收刀的鸣响，表示疑问或者感叹。比如‘其真无马邪？其真不知马也！’后面那个‘也’就是收刀感叹，‘乎’也差不多，但更飘忽一点……”他努力回忆着语文老师零星的讲解，混合着自己“打仗”的理解，磕磕绊绊地解释着。
旁边，林枫正在给苏小柔讲一道她卡住的化学平衡计算题。林枫习惯性地用起了数学模型和变量分析，讲得飞快：“……你看，这里kc只与温度有关，所以我们可以设初始浓度为a，b，转化率为x，列出三段式，代入kc表达式，解这个关于x的方程……”苏小柔听得云里雾里，小脸皱成一团。
“林、林枫哥……能不能……慢一点？那个三段式是什么？”苏小柔怯生生地问。
林枫一愣，推了推眼镜，意识到自己又跳步了。他努力放慢语速，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呃，三段式就是，初始浓度、转化浓度、平衡浓度。我们像建房子一样，先打地基（初始），然后看材料变化（转化），最后看房子建成啥样（平衡）……”他试图用更形象的方式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