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发丝下,金色的眼眸温和而坚定:“主殿,请放心将背后交予我们。粟田口一派,定当竭尽全力。”
蒂娜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那冰封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融化的痕迹。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面向那再次开始汇聚璀璨蓝光的时空转换器。“那么,出发。第一站,根据罗盘指示的最强反应区域之一——日本,战国时代,坐标,定位于一场刚结束的合战边缘。”
嗡——!
巨大的能量光柱再次冲天而起,磅礴的力量扭曲了周围的景象,将庭院中央的所有身影彻底吞噬。光芒散去后,只留下空气中细微的电离气息,以及一片空寂。
战国时代,某处不知名的战场边缘。
一股混合着浓重血腥、皮肉焦糊、泥土翻涌以及死亡腐朽的刺鼻气味,如同实体般扑面而来,狠狠撞击着每一位降临者的感官。铅灰色的天幕低垂,仿佛不堪重负,乌鸦成群地盘旋,发出沙哑而贪婪的啼鸣,它们是这片死亡盛宴最忠实的宾客。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倒塌燃烧的橹楼、斜插在地的残缺旗帜、散落四处沾满污秽的刀剑与箭矢,以及那些以各种扭曲姿态永远沉睡下去的躯体。一些尚未断气的伤兵在废墟间发出断续而痛苦的呻吟,如同地狱边缘的挽歌。零星的、面色麻木如陶俑的村民,正机械地在瓦砾和尸堆中翻检着任何可能用于生存的物件。
蒂娜与刀剑男士们的身影在战场边缘一片相对完好的小树林中显现。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让蒂娜的眉头下意识地蹙紧,纯血种的本能让她对鲜血既渴望又排斥,但她迅速压制下所有不适,深邃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冷静而迅速地扫视着这片被绝望笼罩的土地。
“按照预定计划,两人一组,分散询问。”蒂娜的声音在灵力的包裹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刀剑的脑海,“重点描述特征:一位墨蓝色短发、湛蓝色眼眸、容貌精致远超常人的少年,以及一位永远穿着剪裁完美黑色异国服饰、身材高挑、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子。注意感知任何异常的、非此世间的能量残留。保持灵力链接,不要离开彼此感应范围。”
刀剑们无声领命,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融入这片惨烈的背景之中。
笑面青江与数珠丸恒次一组,走向一个靠坐在半截焦黑断墙边,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的足轻。笑面青江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定的浅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询问天气:“这位朋友,打扰一下。可曾见过一位穿着非常奇特、全身漆黑、气质像贵族老爷一样的人?他身边或许还跟着一个蓝眼睛、像人偶一样漂亮的小少爷。”
那足轻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只有最原始的恐惧和疲惫:“黑…黑衣?是…是夜间行动的妖怪吗?我…我没见过…别,别杀我…”他瑟缩着向后蹭去,仿佛眼前这两位姿容出众的付丧神比战场上的敌人更加可怕。
另一边,压切长谷部与加州清光找到了一位手臂负伤、正在用牙齿配合另一只手捆绑布条止血的武士。长谷部上前,语气严肃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阁下,我等正在追寻两位对我等至关重要的失散之人。”他详细而精准地描述了夏尔和塞巴斯蒂安那极具辨识度的外貌,“任何线索,都价值千金。”
那武士忍着痛,皱着眉头仔细听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如此样貌,莫说在这战场,便是放在京都、江户,也绝非凡俗。若是哪位大名麾下有这等人物,早已传遍诸国。但在下在此地,确未曾有幸得见二位所寻之人。”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则试图向几个在废墟中翻找的村民打听。然而,村民们要么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躲开,要么就用充满迷信和恐惧的眼神看着他们,将他们口中“穿黑衣的俊美男子”与传说中勾魂夺魄的山姥、或是迷惑人心的狐妖联系起来,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一些毫无根据的多间怪谈。
搜寻工作毫无进展。焦躁与沮丧的情绪,如同无声的瘟疫,开始在一些年纪较小的短刀们中间蔓延。五虎退紧紧抱着怀里不安躁动的小老虎,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声音细弱蚊蝇:“主公…这里…只有死亡和悲伤…一期哥,我们真的能找到吗?”
就在这希望之火仿佛即将被浓重的死气扑灭之时,蒂娜心弦猛地一颤,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带着冰冷与黑暗特质的感应如同针刺般掠过她的灵觉。她霍然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在战场中心一处仍在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爆响的橹楼废墟顶端。
暮色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迅速渲染开来。在那跳跃不定的、橘红色的火焰与翻滚升腾的浓烟交织的背景下,一个清晰无比、仿佛由最纯粹的阴影构成的身影,骤然浮现——
他穿着那身永远一丝不苟、剪裁完美的黑色执事服,身姿挺拔如昔,仿佛并非立于残垣断壁,而是站在凡多姆海恩宅邸那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厅堂之中。然而,移转视线,落在那张足以令日月失色的俊美脸庞上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蒂娜的脊椎窜上——那双本应深邃如夜、蕴含着无尽戏谑与掌控力的暗红色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波澜,没有焦点,没有灵魂的辉光,就像两颗被精心打磨却忘了注入生命的上等宝石,只是漠然地、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下方这片尸横遍野、哀鸿满地的杀戮战场,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枯燥乏味的劣质戏剧。
蒂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冰冷至极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跳动了一拍。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樱唇微张,那个几乎刻入她灵魂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是,那幻影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便如同被一阵不存在于此世的微风吹散的青烟,又像是投入火中的残影,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融在愈发深沉的暮色与跃动的火光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瞥,仅仅是她极度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