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尖端对准了蒂娜等人,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机械与冰冷:
“退后,陌生人。我不容许任何人…打扰我的契约者。”
他的姿态,是完全的防御与敌对。
“塞巴斯蒂安!你看清楚!是我们!” 加州清光忍不住喊道。
但塞巴斯蒂安毫无反应,只是如同最忠诚也最无情的守卫,挡在那里。
蒂娜的目光越过他,投向被他牢牢守护在身后的那个角落。在那里,一个娇小的身影蜷缩在破损的天鹅绒窗帘里,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投下青灰色的阴影。原本精致如人偶的面容,此刻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他的身体不时地轻微抽搐着,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的侵蚀。更加令人不安的是,一丝丝如同黑色细线般的能量,正从他的左眼契约印记处蔓延出来,如同有生命的蛛网,缓缓缠绕着他的身体,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即使在深度的昏迷中,他的嘴唇也在微微开合,发出破碎而执拗的呓语,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塞巴…斯蒂安…”
“契约…”
“书上的…名字…是…”
这固执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宣告,与他此刻脆弱的状态形成了无比尖锐的对比,狠狠地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他正在被这艘幽灵船的力量,以及那本扭曲的“大西洋之书”的核心,一点点地侵蚀、吞噬。
找到了。
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记忆被封锁、视他们为敌人的执事,和一个灵魂正在不断滑向深渊的伯爵。
绝望的阴影,并未因找到目标而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