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 第101章 箱馆之殇·五棱郭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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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箱馆之殇·五棱郭的月光(2 / 3)

显得异常清晰。

子弹精准地射入了土方岁三的左侧胸膛。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挥刀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他低下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迅速晕染开来的、刺目的鲜红。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但他脸上最初闪过的一丝愕然,迅速被一种了然的、甚至带着几分解脱的平静所取代。支撑他战斗到现在的执念,仿佛在这一刻,终于可以放下了。

“副长!!!”

周围残存的旧幕府士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他们拼死想要冲过来。

土方岁三却猛地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他借着堀川和兼定及时伸出的、颤抖的搀扶,用尽身体里最后的气力,极其艰难地、却异常稳定地,重新挺直了脊梁。他推开试图为他按压伤口止血的士兵,目光缓缓扫过周围每一张浴血奋战、布满硝烟和悲怆的面孔,这些跟随他转战千里、走到生命尽头的忠诚部下。他的目光继而越过破碎的城墙,投向五棱郭之外,那片他再也无法踏足、即将迎来一个全新未知时代的广袤国土。

鲜血不断地从他嘴角溢出,沿着下颌滴落,在他浅葱色的羽织上染开更深暗的痕迹。然而,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轻微、却傲然如昔、仿佛睥睨着整个时代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北国最后的寒冷空气都吸入肺中,然后用尽生命最后的余晖,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地,吟诵出了那首早已镌刻在灵魂深处、注定将流传后世的辞世句:

忠魂永卫东方君。”

(みかどに つかえし こしんの,たましいは ひがしの きみを まもらん)

诗句在硝烟弥漫的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这不仅是这位“鬼之副长”对自己一生的总结,更是对那个逝去时代、对那份矢志不渝的忠诚的最后诠释。

诗句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土方岁三眼中那锐利如鹰、燃烧到最后的光芒,便如同燃尽的烛火般,迅速地、不可逆转地黯淡了下去。他挺直的身躯微微一晃,终于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庄严的姿态,向后倒去。

“副长——!”

和泉守兼定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吼,猛地跨前一步,伸出双臂,稳稳地、近乎虔诚地接住了原主倒下的身躯。这位向来高傲不羁的刀剑男士,此刻紧紧地抱着怀中逐渐冰冷、失去生机的身体,深深地低下了头,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土方染血的胸膛,宽阔的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着,沉默得如同化为一尊饱经风霜的石像,无尽的悲痛与敬意都凝固在这无声的拥抱里。

堀川国广“咚”地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朝着土方倒下的方向,深深地垂下了头。泪水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烟尘,悄无声息地滴落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溅起细微的尘埃。他紧握着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身体因极力压抑的哭泣而微微耸动。

远处,正在与敌人缠斗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仿佛心有所感,同时猛地一震,不约而同地挥出最后一刀逼退眼前的敌人,然后停下了所有动作。他们怔怔地望向十字路口的方向,望着那被兼定抱在怀中的、再也无法站起的浅葱色身影,眼中充满了巨大的空洞和无法言说的哀伤。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他们将手中沾满血污的打刀垂下,刀尖触地,向着那位他们无法改变其命运、却奋战到最后一刻的武士,致以漫长而无声的、最崇高的敬礼。

长曾祢虎彻刚刚将一名政府军士兵劈翻在地,听到那隐约传来的悲呼声,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随即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咆哮,狠狠一拳砸在身旁半截焦黑的断墙上,夯土墙面顿时碎裂,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无力都宣泄出去。

不远处一座尚未完全倒塌的钟楼残骸上,蜂须贺虎彻的身影悄然显现。他静静地伫立在高处,寒风吹拂着他紫色的长发和华贵的衣袂。他俯瞰着下方那悲壮的一幕,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有对终局的漠然,或许也有一丝对那份坚持到底的武士道的认可。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缓缓地、无声地将手中的本体刀归入鞘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叹息般的轻响。

历史的终幕,伴随着土方岁三的倒下,沉重地落下。新选组的故事,这支充满争议、却又闪耀着独特光芒的队伍,在此刻,用鲜血和忠诚,画上了一个悲壮而完整的句号。

剩余的抵抗很快被平息。新政府军开始全面清扫战场,收缴武器,看押俘虏。五棱郭顶上的旗帜被更换,宣告着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

刀剑男士们沉默地汇聚到预先约定的撤离点。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悲伤。他们最后回头,望向那片被硝烟笼罩、浸透鲜血的土地,望向那位永远长眠于北国之地的副长,将这一幕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清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心翼翼珍藏的小巧琉璃瓶,里面是鲜艳如血的红色指甲油。他走到一个被遗弃在角落、布满弹孔和血污的空弹药箱旁——据他们所知,这似乎是冲田总司生前可能使用过的物品——默默地、庄重地将那瓶指甲油轻轻放在了箱子里面。没有言语,只有这个无声的动作,寄托着对另一位原主无尽的思念与告别。

安定则转过身,面向箱馆和五棱郭的方向,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僵硬却无比漫长的军礼。他碧蓝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一片空茫的、深不见底的哀伤,仿佛要将这片寒冷的土地、那些逝去的灵魂、以及这份刻骨铭心的无奈,永远地封印在心底。

蜂须贺虎彻走过长曾祢虎彻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他并没有转头去看那个他口中的“赝品”,只是随手一抛,一个小巧的锡铁盒子划出一道弧线,落向长曾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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