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学会的一课。”她转过头,看着塞巴斯蒂安,“谢谢你,塞巴斯蒂安先生。不只是刚才的战斗,还有……这些提醒。”
“这是我应尽的职责,蒂娜小姐。”塞巴斯蒂安微微颔首,“确保任务顺利进行,您能安全返回,是完成少爷教学任务的前提。”
他总是能把最复杂的局势,归结到最简单直接的利益链条上——夏尔的教学进度。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时,谁也没有注意到,篝火旁,那个被认定在昏迷中的小小身影,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三日月宗近宽大的袖袍覆盖下,今剑的手指微微蜷缩。
塞巴斯蒂安那番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分析,一字不落地钻入了他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小锤,敲打在他混乱而痛苦的心上。
幻影……抉择……现在……过去……
主公大人……现在的……主君……
泪水再次从紧闭的眼角渗出,迅速被布料吸收。今牙咬紧了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当营地终于彻底安静下来,连守夜的清光也因极度疲惫而开始打盹,石切丸在冥想恢复灵力,三日月和小狐丸闭目养神,岩融靠着岩石发出均匀的鼾声时——
今剑睁开了眼睛。
那双鲜红的眼眸在黑暗中异常明亮,里面没有了迷茫,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悲壮的决然。
他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从三日月温暖的袖袍覆盖下挪出身体。左臂的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最后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同伴们,目光在蒂娜疲惫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深深的歉意和眷恋。
‘对不起……主公大人……对不起大家……’
‘但是,我必须要去做个了断……’
‘亲自……去问个明白……去……结束这一切……’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着,然后转过身,像一道真正的银色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营地外围更浓重的黑暗中。他的步伐起初有些踉跄,但很快变得稳定而迅捷,朝着雾气最深处、怨念最浓郁的方向——阿津贺志山的核心,敌人盘踞之地,也是那个“幻影”所在之处,义无反顾地疾驰而去。
夜风呜咽,卷起地上的枯叶,掩盖了他离去的最后一丝痕迹。
月光依旧清冷,照耀着这个突然少了一个人的营地,也照耀着那条通向未知终点的、孤独而决绝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