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你是我最得力的刀,不是吗?”
长谷部怔住了。
他跪在原地,紫色的眼眸睁大,一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主公……”他艰难地开口,“这关系到本丸未来三个月的资源调度规划,还有大阪城带回的稀有矿物分配优先级,这些都需要您亲自——”
“我说了,你决定。”
蒂娜打断他,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她甚至没有看他,目光飘向窗外飞舞的樱花。
“还是说,”她缓缓转过头,棕褐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冰冷的审视,“你连这点能力都没有?”
“——!”
长谷部的背脊僵直了。
那不是受伤的表情——不,也许是,但那伤痛太深,以至于在脸上凝固成了空白。他跪在那里,紫色的眼眸一点点暗下去,像熄灭的星辰。
议事厅里安静得可怕。
纸门外,刚巧路过准备汇报厨房采购清单的歌仙兼定停住了脚步。紫藤色长发的刀剑男士站在廊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卷轴。
厅内,长谷部缓缓低下头。
“……谨遵主命。”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碾出来,“我会……处理好。”
他站起身,甚至没有拿走那份文件,只是机械地行礼,转身,拉开纸门——
然后与门外的歌仙对视。
歌仙看到了长谷部眼中的东西——那不只是震惊或委屈,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信仰被撼动的裂痕。
纸门在身后合拢。
长谷部靠着走廊的墙壁,闭上眼,呼吸沉重。
“长谷部殿……”歌仙低声唤他。
“我没事。”长谷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主公她……只是太累了。”
但他握紧的拳头,指节已经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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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本丸的回廊洒满阳光。加州清光坐在廊边,手里拿着那瓶“蔷薇血色”的指甲油,却迟迟没有打开。
大和守安定从手合场走来,深蓝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他看到清光,脚步顿了顿,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还在想早上的事?”安定问。
清光盯着手中的玻璃瓶,猩红的液体在阳光下像凝固的血。“安定,”他轻声说,“你说……主公是不是讨厌我了?”
“不可能。”安定的回答斩钉截铁,“主公从未讨厌过任何人。”
“但是今天早上,她说的话……”清光的声音低下去,“她说我的品味‘终究是刀剑的品味’,说真正的贵族美学我还需要学习……”
安定沉默了片刻。
“主公当时的状态不对劲。”他最终说,“你也感觉到了,不是吗?”
清光咬住下唇。他当然感觉到了——那种陌生的、冰冷的审视,仿佛他不是她珍视的初始刀,而是一件需要评估价值的物品。
但他还是不甘心。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他拧开瓶盖,浓郁的蔷薇香飘散出来,“我再去找主公一次。这次我会好好说——”
“清光——”
但清光已经站起来,快步走向天守阁。
蒂娜正在二楼的露台看书——或者说,假装看书。摊开的书页停留在同一页已经半小时了,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眼神空洞。
“主公。”清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蒂娜转过身。看到清光手中的指甲油瓶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清光。”她的语气平淡,“有什么事吗?”
“主公,我……”清光深吸一口气,举起瓶子,“我又找到一瓶新的!这个叫‘夜幕红’,我觉得比蔷薇血色更适合您!您看看——”
他将瓶子递过去。
蒂娜没有接。她只是瞥了一眼瓶中的颜色——那是比“蔷薇血色”更深沉、近乎暗紫的红色。
然后,她笑了。
那不是清光熟悉的、温柔包容的笑。那笑容带着挑剔的弧度,唇角扬起一丝近乎刻薄的讥诮。
“清光,”她轻声说,声音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刺,“你的品味……终究是‘刀剑’的品味。真正的贵族美学,你还需要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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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握着瓶子的手开始发抖。
露台的门在这时被拉开,大和守安定站在门口,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与怒意。
蒂娜听见声音,冷冷地看过去。
“安定,”她的声音陡然尖锐,“你在质疑我?”
安定的背脊绷紧了。他看着蒂娜——看着那双棕褐色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碧绿,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陌生的表情——然后,他单膝跪地。
“不敢。”他的声音压抑如绷紧的弦,“只是……主公,您是否需要休息?”
“休息?”蒂娜冷笑一声,“连你们也开始觉得我不中用了?觉得我该退位让贤了?”
“主公!”清光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我们从来没有——”
“够了。”
蒂娜转身,背对着他们。
“出去。”
两个字,冰冷如刀。
清光和安定跪在原地,像被冻僵般无法动弹。
直到白山吉光无声地出现在露台入口。银白色短发的少年看着这一幕,青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两位,请先离开。”他的声音清冷如泉,“主公需要安静。”
清光看着蒂娜的背影,看着那深棕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那本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身影。
他慢慢站起身,收起指甲油瓶,行礼,然后拉着安定离开。
走下楼梯时,清光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木阶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安定,”他哽咽着说,“那不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