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度!”——然后,同样的推销词,同样的动作,再次向另一位顾客重复。而那位妇人,则退后一步,脸上的犹豫表情重置,仿佛从未接过镜子。
“他们在……扮演‘市集交易’这个场景。”篭手切江低语,“但交易本身没有实质意义。货物不会真的减少,钱币不会真的易手。只是……循环的表演。”
狮子王啧了一声,握紧了本体:“真让人火大。像看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烂戏。”
就在此时,一阵略显激昂的布道声从市集中心的空地上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衣着相对华丽、气质迥异于普通居民的男子正站在一个简易木台上。
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着带有十字架纹饰的阵羽织,正是历史上着名的天主教大名高山右近。另一人则略显文雅,眼神中带着商人的精明,是小西行长。他们正在宣扬天主教义,话语中充满了对天主的赞美与对“新国度”的憧憬。
“又是他们。”狮子王嘀咕,“这一路上第三次‘碰见’了。每次说的词儿都一样。”
篭手切江本打算绕过,但这一次,当他与狮子王试图从人群边缘穿行时,高台上正在布道的“高山右近”突然停下了机械的宣讲,头颅猛地转向他们的方向!
那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被一种冰冷、僵硬、却又充满排斥与敌意的光芒取代。
“异端!”嘶哑而平板的声音从“高山右近”口中迸出,完全不似活人,“侦测到……非本域灵基……清除程序启动!”
话音未落,他和小西行长已从木台上一跃而下,拔刀冲向篭手切江与狮子王!动作迅捷,却带着机械般的精准与不协调感。
周围的“居民”们对此毫无反应,依旧进行着自己的循环表演,仿佛攻击者与被攻击者都是透明的一般。
“啧!被发现了!”狮子王反应极快,瞬间拔刀迎上“高山右近”的劈砍!金铁交鸣,火花四溅。对方力量不小,刀法也是标准的战场路数,但缺乏变通,一招一式都像是严格按照某种套路施展。
篭手切江则灵巧地闪开“小西行长”的突刺,胁差出鞘,刀光如游鱼般缠向对手。他很快发现,“小西行长”的剑术更偏向于阴柔诡诈,但同样带着那种刻板的重复感。
战斗并不艰难。狮子王凭借刚猛的力道与狮子之子的祝福,很快压制住“高山右近”,一刀斩断其武器,顺势踢中其胸口。篭手切江也抓住“小西行长”一个套路化的回防间隙,胁差刺入其肩胛。
两个“大名”踉跄后退,身上没有流血,而是逸散出暗红色的、如同数据流破碎般的细碎光点。他们眼中的敌意迅速消退,重新变得空洞。然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转身,迈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步伐,走回木台,再次开始布道——仿佛刚才的战斗从未发生。
“搞什么鬼?!”狮子王看着他们恢复原状,目瞪口呆。
篭手切江眉头紧锁,收回胁差:“他们不是‘本体’,甚至不是完整的灵体。更像是……这个扭曲世界根据‘历史记录’生成的、带有一定防御机制的‘现象’或‘程序’。击败他们,只是暂时打断了这个节点的‘演出’,但核心不破,他们很快就会‘刷新’。”
他看向街道尽头,果然,又一个穿着同样服饰、做着同样动作的“高山右近”正从巷口转出,向木台走去。
“走吧,”篭手切江拉了拉还在发愣的狮子王,“情报已经够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不死’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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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组:歌仙兼定与笑面青江
两人循着歌仙对那股古典哀伤灵力的特殊感应,避开主街道,向城郊一处相对僻静的庭院区域寻去。
越靠近目标,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朽气息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的、仿佛深秋夜露般的凉意,以及若有若无的……蛇类爬行过枯叶的沙沙声?笑面青江异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手按上了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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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已然破败,篱笆倾颓,杂草丛生。但在庭院深处,一棵叶片几乎落尽的古樱树下,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那人穿着典雅的墨色纹付羽织袴,灰白色的长发从中分开,在脑后编成精致而繁复的三股辫,垂至腰际。他背对着入口,身姿挺拔如竹,仿佛已在此站立了千年之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的后颈与手腕处,隐约可见深色的、如同蛇鳞般细密优雅的纹身图案,在昏暗的天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歌仙在看到那背影的瞬间,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那股与和歌电文同源、却更加醇厚深邃的古典灵力,以及那身将风雅与神秘完美融合的气质,正是——
“古今传授之太刀……阁下?”歌仙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敬意与不易察觉的急切。
身影缓缓转身。
正面看去,他容貌俊美近乎妖异,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金色的瞳孔,瞳孔周围却是纯粹的漆黑眼白,如同将深夜与熔金一同封存在了眼眶之中。这双非人的眼眸平静无波,倒映着歌仙与青江的身影,仿佛早已预见他们的到来。
“你们来了。”古今传授之太刀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带着古老的韵律感,“比我预计的稍晚片刻,但……无妨。此国已成‘笼中花’,时光在此打结,悲愿在此回荡,早一刻晚一刻,于这无尽的循环而言,并无分别。”
他的语调平缓,用词典雅,却每个字都浸透着看透循环、深陷其中的疲惫与一种近乎冷漠的透彻。
“古今阁下,”歌仙再次行礼,“我等奉主公之命前来调查。您先行至此,可知此间究竟发生了何事?那和歌电文……”
“是我发送的。”古今坦然承认,金黑色的眼眸望向庭院更深处,那里隐约有一个蜷缩在破败廊下、衣衫褴褛的身影,“也是‘她’的悲愿,借我之手,向外呼求。我寻得了‘因’,触摸了‘果’,却无力独自解此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