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站在台上,皇子不会驻足。如果不是我,他不会让侍从离开。如果不是我,敌人就没有那个可乘之机——那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足够训练有素的绑匪完成一切。”
“所以,我去找。”
全场哗然。
压切长谷部第一个冲上前,紫眸中满是焦急:“主公大人!此事与您何干?您不过是正常演讲,人山人海,走失也属正常!怎能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加州清光也挤了过来,黑发上的红色挑染似乎都跟着激动起来:“是啊主公!那皇子自己乱跑,让侍从离开,怎么能怪您?您每天要处理多少事,怎么可能注意到台下每一个人?”
大和守安定点头附和:“主公,当时在场民众数千,谁都有可能。您不必自责。”
蒂娜看着他们——长谷部紧皱的眉头,清光泛红的眼眶,安定极力压抑的焦急。她知道,他们是真心实意地心疼她,不愿她背负本不属于她的责任。
但她只是微微笑了。
“你们说的都对。”
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却坚定:
“从逻辑上,这事确实与我无关。皇子自己微服私访,自己让侍从离开,自己暴露在危险中——绑匪早就盯上了他,我的演讲只是恰好提供了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零、枢、优姬、蓝堂英、一条拓麻、长义,还有那三位刀剑男士:
“但是,如果我今天不去找,如果三天后皇子真的出事,和平协议作废,战争爆发——”
“那时,会有多少无辜者死去?”
她想起今早演讲时,台下那些终于有了光的眼睛。那个三百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垃圾的老吸血鬼,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那些夜校的学生们,那些刚刚有了工作的工人们。
“那些工厂,那些夜校,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都会在战火中化为灰烬。”
“而这一切,本可以避免——只要我当初多看一眼,只要我现在去找。”
她抬起头,棕褐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这不是自责,是责任。”
长谷部沉默了。
清光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安定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微微发白。
他们都知道,主公说的是对的。这个总是把别人放在自己之前的女子,这个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偏要冲在最前面的傻瓜——
正是这样的她,才值得他们用生命去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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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说得对。”
锥生零站起身,紫眸中的情绪复杂难辨——有赞赏,有担忧,也有深深的无奈。他太了解蒂娜了,知道一旦她做出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件事关乎和平大局,不能推诿。”他转向使者,“我以新议会主席的身份向你承诺:我们会倾尽全力寻找皇子殿下。猎人协会的全部精锐,立刻出动。”
使者深深鞠躬:“锥生主席,感谢您。”
零摆了摆手,已经开始部署:“蓝堂英,你负责协调城内所有监控结界的数据,查今天上午任何异常灵力波动。一条拓麻,你带人去广场周边挨家挨户走访,任何可疑细节都不要放过。长义——”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银发刀剑男士:“你协助我,调阅最近暗黑同盟的所有情报。”
山姥切长义微微颔首:“明白。”
一直沉默的玖兰枢终于开口。他站起身,酒红色的眼眸深沉如渊,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爱。”
蒂娜看向父亲。
枢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去可以。但要带足人手。暗黑同盟的余孽,不会轻易让你找到线索。”
蒂娜点头:“我知道,父亲。”
优姬也走了过来,酒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水光。她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微微发颤:“小爱……妈妈也想去帮忙……”
蒂娜摇头,微笑着回握母亲的手:“妈妈,您留下陪父亲。议会需要您。而且……”
她看向身后的刀剑男士们,棕褐色的眼眸中满是信任:“有长谷部他们,有塞巴斯蒂安先生,足够了。”
优姬咬着嘴唇,最终只能用力点头:“答应妈妈,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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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感人的亲情戏码。”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夏尔?”蒂娜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听说人类皇子失踪,过来看看。”夏尔走进会议室,步伐从容得仿佛这不是什么紧急事态,而只是一次普通的社交拜访,“毕竟,凡多姆海恩家与人类王国有不少贸易往来。战争对生意没好处。”
他在蒂娜面前站定,湛蓝色的眼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微微皱眉:
“家庭教师,你这次无缘无故遇到大麻烦了。”
蒂娜苦笑:“我知道。”
“你知道?”夏尔挑眉,“那你知道,那两名侍从是被‘精神系吸血鬼能力’所伤,现场有‘静默结界’和‘瞬移符咒’的灵力残留,而这两种能力,都是暗黑同盟的惯用手段吗?”
蒂娜愣了愣。
夏尔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零:“刚才路过广场时,顺手调查了一下。这是现场灵力波动的初步分析,还有侍从伤口的详细描述。塞巴斯蒂安做的。”
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少爷过奖,只是基础的现场勘查。”
零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紫眸中闪过惊讶:“这……比我们的初步报告还详细。”
“你们忙着开会,我忙着做事。”夏尔淡淡地说,然后转向蒂娜,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虽然那柔和很快就被他惯常的冷淡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