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了通讯,湛蓝色的眼眸望向矿区深处。
“真是……麻烦的家庭教师。”
他低声自语,然后继续盯着地图,等待着下一个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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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狭窄而幽暗,蒂娜和药研只能匍匐前进。
药研在前方开路,不时用检测仪扫描前方的灵力波动。蒂娜紧随其后,审神者的灵力全开,感知着下方的一切。
忽然,她按住药研的肩膀。
“停。”
药研立刻停下,回头看向她。蒂娜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片刻后睁开,棕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光:
“找到了。正下方,约十五米。生命气息……微弱但稳定。还活着。”
药研松了口气,随即又警惕起来:“有结界吗?”
“有。”蒂娜点头,“很强。反物理攻击……和塞巴斯蒂安审问出的情报一致。”
她顿了顿,棕褐色的眼眸中燃起决然的光:
“药研,你在这里接应。我下去。”
药研一怔:“主公?您一个人?”
“那个结界对‘非实体’穿透力较弱。”蒂娜说,棕褐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通风管道里微弱的光,“我能化为蝴蝶穿过去。”
药研沉默了。他知道主公说的是对的——这是最有效的方案。但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主公将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
“主公。”他低声说,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请务必小心。”
蒂娜微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放心。我可是本丸的审神者。”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深处的血族之力。
那是来自父亲玖兰枢的纯血之力,是母亲优姬传承的温暖,也是她自己觉醒的力量。平时,她以审神者的灵力为主,但关键时刻,这份血族的本源从未让她失望。
她想起母亲曾说过的话:“纯血种最强大的,不是力量本身,而是力量的‘形态变化’。当你与自己的血脉完全融合时,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形态。”
蝴蝶。
自由的、美丽的、能穿越一切阻碍的蝴蝶。
蒂娜睁开眼,棕褐色的眼眸转为深邃的酒红色。
下一瞬,她的身体化作无数紫色的蝴蝶——绚丽的、梦幻般的蝴蝶,从通风管道的缝隙中倾泻而下!
药研瞪大眼睛,看着那些蝴蝶穿过管道的缝隙,消失在下方。他低声喃喃: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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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层核心区域,囚牢内。
他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不知多久。没有窗户,没有时间概念,只有墙壁上发光的咒符和面前那个浑身缠绕黑气的溯行军大太刀。
“你们抓我有什么用?”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人类王国不会为了我一个人开战。”
那大太刀冷笑,黑气在他周身翻涌:“会。你是主和派的核心,你死了,主战派就能主导局势。战争,正是我们想要的。”
泰洛的琥珀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却仍倔强地昂着头:“你们……是暗黑同盟?那些破坏和平协议的疯子?”
“疯子?”大太刀的笑声刺耳,“不,我们是‘清醒者’。吸血鬼和人类本就不该共存,战争才是常态。和平?不过是暂时的假象。等你的尸体被送回王都,看那些主战派会怎么做。”
泰洛沉默了。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父亲虽然疼爱他,但主战派的势力一直很强。如果他死了,主战派一定会借此发难,和平协议会被撕毁,战争……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站在高台上的身影。
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子,那双温柔而坚定的棕褐色眼眸,那句“每个生命应有的尊严”……
如果战争爆发,她所建立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吧。
“可惜……”他低声自语,“没能知道她的名字。”
就在这时,囚牢内的空气忽然变了。
那大太刀霍然转身,黑气翻涌:“什么人?!”
泰洛也睁开眼,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无数紫色的蝴蝶,从囚牢的角落凭空出现,如梦幻般汇聚、凝聚、成形。
光芒闪过,一个身影站在他面前。
深棕色的长发,棕褐色的眼眸,一身沾染了灰尘却依旧优雅的衣裙——正是他今早在广场上看到的那个女子。
玖兰蒂娜。
泰洛瞪大眼睛,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你……你是……那个演讲的小姐?!”
蒂娜看着他,确认他无大碍后,微微点头:“玖兰蒂娜,新议会成员。也是……把你卷入这件事的人。抱歉,让你受苦了。”
她抬手,血蔷薇之棘从掌心延伸而出,化作锋利的刀刃,斩断了泰洛手腕上的铁链。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泰洛揉着发红的手腕,琥珀色的眼眸却死死地盯着蒂娜——她身上还沾着灰尘,额角有细汗,衣角有几处破损,但在囚牢昏暗的光线中,那双棕褐色的眼眸明亮如星,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他心跳如鼓,脱口而出:
“你……你真美。”
蒂娜一愣,眉头微微蹙起。
她看着眼前这位人类皇子——浅金色的凌乱卷发,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惊艳与灼热,苍白的脸上因为失血和疲惫而显得憔悴,却偏偏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
她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这位皇子的“关注点”实在有些跑偏。
“殿下。”她淡淡道,语气礼貌而疏离,“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泰洛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啊……是,抱歉。我们怎么出去?”
蒂娜转身,看向囚牢的结界壁。外面,药研正在焦急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