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维尔纳就出现在西柏林雷纳德的办公室门口。
初夏的阳光通过玻璃橱窗,照在办公室展架上的各种精美商品上,闪闪发光。
雷纳德看到维尔纳进来,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维尔纳!又有什么大生意?”
“这次确实是个挑战。”维尔纳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件西式婚纱,而且要求很高。”
雷纳德停下手中的活,转身看着他:“婚纱?这可不是小买卖。你知道一件高质量的婚纱要多少钱吗?”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质量和时间。”维尔纳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尺寸要求,还有一些特殊须求。”
雷纳德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皱起眉头:“这个腰围……胸围……看起来是个很苗条的姑娘。但是维尔纳,你知道在西柏林定制一件婚纱,需要多长时间吗?”
“多长?”维尔纳问道。
“至少六周,如果是好一点的裁缝,可能需要两个月。”雷纳德摇头,“而且价格不菲,一件品质不错的婚纱至少要500西德马克。”
维尔纳脸色微变。
两个月?席勒说女儿下个月就要结婚,时间根本来不及。
“有没有快一点的办法?”维尔纳问道。
雷纳德思考了一下:“倒是有个办法,但是成本会更高。我认识一个法国裁缝,叫玛丽,她的手艺很不错,而且愿意加急。但是……”
“但是什么?”
“加急费很贵,而且她很挑剔,不是什么单子都接的。”雷纳德解释道,“她只为真正懂得欣赏的客户工作。”
维尔纳眼睛一亮:“你能帮我联系她吗?”
“可以试试。”雷纳德点头,“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价格可能会让你心疼。”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西柏林一个安静的街区。
这里的建筑风格,明显与东柏林不同,每栋房子都有独特的装饰,窗台上摆满了鲜花。
玛丽的工作室在二楼,门口挂着一个精致的小牌子:“高级定制”。
维尔纳推开门,走进工作室。
这里布置得象个艺术殿堂,墙上挂着各种设计草图,角落里摆放着各色面料,一台老式缝纴机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玛丽大约四十岁,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连衣裙,头发盘成精致的髻,眼神犀利而专业。
“雷纳德,你又带客人来了?”玛丽用带着法国口音的德语说道,“我可没时间接新单子。”
“玛丽,这位是维尔纳,他有个特殊的须求。”雷纳德介绍道。
玛丽上下打量着维尔纳,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你想要什么?”
“一件婚纱,两周内完成。”维尔纳直接说道。
玛丽冷笑一声:“两周?你以为我是魔法师?”
“我知道这很困难,但我愿意支付相应的报酬。”维尔纳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西德马克,“这是1000马克的订金。”
玛丽的眼神变了,她接过钱数了数,然后看向维尔纳:“1000马克?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确定。”维尔纳点头,“这件婚纱对我很重要,不只是钱的问题。”
玛丽在工作室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告诉我,这是为谁做的?”
维尔纳想了想:“一个东德官员的女儿。她马上要结婚了,一直梦想着有一件真正的西式婚纱。”
“东德?”玛丽眉毛一挑,“有意思。那边的姑娘,很少有机会穿到真正的法式婚纱。”
她走到设计台前,拿起一支铅笔:“说说你的要求。什么风格?什么面料?”
维尔纳拿出那张纸条:“这是尺寸。至于风格……我希望是最经典、最优雅的那种。”
玛丽接过纸条,看了看尺寸,脸上露出专业的表情:“这个身材不错,很适合做鱼尾裙摆。”
她开始在纸上快速素描,“我想到了一个设计……优雅的船领,蕾丝袖子,腰部收紧,然后是流畅的鱼尾裙摆……”
她一边画一边说:“面料用法国进口的真丝缎,配上手工蕾丝,胸前可以用珍珠做装饰……”
维尔纳看着那个逐渐成形的设计图,眼中闪过赞赏:“太美了。”
“当然美,这是我的作品。”玛丽骄傲地说,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两周时间,我需要日夜不停地工作。总价2000西德马克,不议价。”
2000西德马克!
维尔纳心中计算着,这相当于8000东德马克,足够一个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
但是想到席勒的配额价值,这笔投资是值得的。
“成交。”维尔纳干脆地说。
玛丽有些意外他的爽快:“你确定?”
“确定。不过我有个条件。”维尔纳说道,“我需要看到制作过程。”
“为什么?”玛丽皱眉。
“因为我需要确保质量,而且……”维尔纳停顿了一下,“我可能还会有其他类似的订单。”
玛丽眼睛一亮:“其他订单?”
“是的。如果这次合作满意,我可以为你介绍更多的东德客户。那里有很多有购买力的人,但缺少渠道。”维尔纳说道。
玛丽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好吧,你可以观摩制作过程。但是不能干扰我的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里,维尔纳成了工作室的常客。他看着玛丽精心挑选面料,每一片真丝都要在光线下反复检查,确保没有遐疵。
“你知道吗,”玛丽一边工作一边说道,“做婚纱和做普通衣服完全不同。婚纱承载的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梦想,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
维尔纳看着她用细针在蕾丝上缝制珍珠,每一针都精确无比:“我能看得出来。”
“这个东德姑娘很幸运,”玛丽继续说道,“她有一个愿意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