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的额头。
小汉斯又闭上了眼睛。
伊娃回到客厅,她的母亲正在织毛衣。
前段时间,她为了照顾多病的母亲,把母亲接到了她的公寓一起住。
两个行李包就放在沙发旁——一个大皮箱装满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另一个小帆布包里,只有换洗衣物和少量的钱。
“妈妈,我再问你一遍。”伊娃坐到母亲身边,“跟我和汉斯一起去西柏林吧。那里有更好的生活。”
老妇人没有停下手中的毛线针:“伊娃,你又开始说这些胡话了。”
“不是胡话!”伊娃压低声音,不想吵醒孩子,“维尔纳说,很快这里的情况会发生变化。如果我们不走……”
“变化?”母亲嗤笑一声,“孩子,我活了五十多年,什么变化没见过?战争、饥荒、重建……但这里永远是我的家。你父亲就埋在街对面的公墓里,我怎么能丢下他?”
“可是小汉斯的未来……”
“小汉斯的未来就在这里。”老妇人的语气很坚决,“东德是社会主义国家,孩子在这里能接受免费教育,将来会成为有用的人才。西柏林那边除了纸醉金迷,还有什么?”
伊娃沉默了。她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