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微弱的光。
“科赫,”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你跟我多少年了?”
“十二年,老大。”
“十二年。”克虏伯重复了一遍,“那你应该很了解我。”
“是的,老大。”
“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克虏伯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慌乱?发脾气?骂人?把这个酒杯摔在墙上?”
科赫不敢说话。
“我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十五年,”克虏伯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象是凿在石头上,“见过各种风浪。1953年的暴动,1958年的大清洗,哪一次不比现在危险?但我现在好好的在这。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您冷静?”
“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忍耐。”克虏伯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科赫,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愤怒只会让人失去判断力。越是在危机时刻,越要保持冷静,越要看清全局。”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深邃:“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好。墙建得太快,我们来不及反应。但这不代表就没有机会了。”
“老大的意思是————”
“我在观察。”克虏伯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小口,“观察新的格局,观察其他人的动作,观察可能出现的缝隙。”
“那维尔纳那边————”
听到这个名字,克虏伯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表情依然平静。
“说说这个年轻人,你都知道他什么?”他说。
“最关键的是,”科赫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墙建起来之前,他疯狂囤货。咖啡、香烟、西方商品,什么都囤。当时黑市上所有人都嘲笑他,说他疯了,说他会砸在手里。但现在——”
“现在他成了唯一还有稳定货源的人。”克虏伯接过话,语气平淡得可怕。
“对。”科赫点点头,“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好象还有新的渠道正在开发。”
克虏伯沉默了。
他想起几个月前,在教堂和维尔纳的见面。
那时克虏伯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他只觉得维尔纳不过是个长得还算体面、
手腕灵活、野心勃勃的新晋黑市客,仅此而已。
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会成长到这个地步?
“老大,”科赫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主动接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