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伯站起来,声音平稳而有礼,“感谢你肯赏光。这个时代,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了。”
“您太客气了。”维尔纳在对面坐下,“您约我,我怎么敢不来。”
克虏伯的姿态依然从容,但眼角有些细微的疲惫痕迹。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神,却依然锐利。
“喝点什么?”克虏伯问,“这里的酒不算好,但还算干净。”
“啤酒就行。”
克虏伯轻轻拍了拍手,酒馆老板推门进来,放下两杯啤酒,又默默退了出去。
克虏伯端起酒杯:“说实话,能请动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维尔纳碰了碰杯:“您言重了。论资历,论人脉,我怎么比得上您。”
克虏伯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点燃雪茄:“维尔纳,我还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刚刚接手了鼹鼠的生意。那时候我就该明白,时代在变,新人总会取代旧人。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时代,过去了。
“克虏伯先生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克虏伯笑了笑,“维尔纳,我们都是聪明人。你有本事,这是事实。现在这个局面,整个东柏林,还能象你这样稳定供货的,一个都找不出来了。”
他弹了弹雪茄灰:“我不瞒你说,这段时间,我确实遇到了些困难。墙一建,我的那些老办法,都不灵了。我这把年纪,也该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