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手写的信件。
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被泪水晕开了。
“这三个人都是政治犯。”个叫埃里希·穆勒,四十二岁,因为散发西方报纸被判五年,已经服刑三年。布劳恩,三十六岁,因为组织非法集会被判七年,服刑四年。施密特,二十八岁,因为试图越境被判三年,刚开始服刑。”
维尔纳合上文档:“家属在西德?”
“都在。”沃格尔点头,“而且都愿意出钱。穆勒的弟弟在汉堡开工厂,能出两万西德马克。布劳恩的妻子改嫁了,但前妻的新丈夫是个医生,也愿意出一万五。施密特的父母在慕尼黑,能出一万。”
维尔纳算了算,三个人加起来四万五千西德马克。按现在的黑市汇率,大概相当于二十万东德马克。这是笔大生意。
“你觉得能搞定吗?”维尔纳问。
沃格尔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好说。这三个人的案子都很棘手,尤其是布劳恩,他被定性为“反革命组织者“,这个罪名很重。司法部那边不一定肯松口。”
“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试试最容易的。”沃格尔说,“施密特的案子相对简单,她只是试图越境,没有组织活动,也没有散发传单。我可以包装成“年轻人一时冲动“,然后以“家庭团聚“的名义申请人道主义豁免。”
“需要多久?”
“至少三个月。”沃格尔说,“我要先去监狱见她,然后写申请报告,递交到司法部,等审批,再去外交部办手续。每个环节都要打点,都要花时间。”
维尔纳皱起眉:“三个月太久了,如果每个人都需要这么长时间,我们的生意可就不划算了。”
“那你想怎么办?”沃格尔问。
维尔纳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雪还在下,街上几乎没什么人。
他想了很久。
他一直在观察,在等待合适的时机,没有贸然提出这个想法。
现在看来,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或者说,他必须主动推动这件事了。
哪怕提前加速历史进程,也没关系,毕竟只有官方渠道打通,这笔生意才能真正做大做强。
单靠现在这样偷渡,或者为每个政治犯,去耗时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打官司,终究只是小打小闹。
维尔纳转过身:“我们得换个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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