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关押在东德的西德联邦情报局官员（二）
电话接通后，京特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他转述了维尔纳的担忧，特别强调了克劳斯·维纳可能对koko的西德采购渠道构成威胁。
“我知道这个人当年审过。”布朗的声音，“但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当时的审讯记录我得翻出来看看。”
“我建议重新审一遍。”京特说，“如果他真的还有情报没交代，现在挖出来，总比放他回去我们才发现强。”
“行，我安排人手。”停顿了一下，“不过京特，你要有心理准备。五年前的审讯已经很彻底了，如果当时没挖出来的东西，现在未必能挖出来。”
“试试总没坏处。”京特说，“这单交易暂缓，我会和司法部那边打招呼。”
挂了电话，京特看着维尔纳。
“史塔西会重新审讯他。如果真有问题，你算是帮koko避免了一个大麻烦。如果没问题，这单交易照常进行。”
“明白。”维尔纳站起身，“那我先去处理其他名单上的案子。”
“去吧。”京特挥挥手，“对了，这件事不要声张。政治犯交易是敏感业务，越少人知道细节越好。”
维尔纳点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在走廊里，他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刚才那番话，他说得冠冕堂皇，什么为了koko的利益，什么避免渠道暴露。
但实际上，他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全。
而顺着雷纳德往下查，很可能会查到维尔纳。
与其冒这个险，不如一开始就掐掉隐患。
几天后，维尔纳收到消息：史塔西开始重新审讯克劳斯·维纳。
起初并不顺利。
这个老间谍嘴很硬，坚称自己五年前已经全部交代了，没有任何隐瞒。
审讯人员试了各种方法，软硬兼施，但他始终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多说。
但史塔西不是吃素的。
他们调出五年前的审讯记录，仔细对比他当时的口供，从一些细微的矛盾处入手。
这条线索被深挖下去，逐渐浮现出一个隐蔽的情报网络。
他交代出三个人的名字一两个外贸部的科员，一个财政部的小主管。这些人在过去几年里，一直在向西德，泄露东德的贸易数据和外汇储备情况。
史塔西立刻行动，将这三个人全部抓捕。
顺藤摸瓜，又挖出几个外围连络人。整个间谍网络被连根拔起。
“干得漂亮。”坐在对面的维尔纳，“冯·布朗说，这次多亏了你的警觉。
如果让那个家伙直接回西德，这个间谍网络可能还会继续运作很久。”
维尔纳表面平静，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只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京特站起来，走到窗前，“是眼光。你看问题的角度和别人不一样，这很难得。”事之后，冯·布朗对你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史塔西那边，已经把你列为重
点保护对象了。”
维尔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史塔西的“重点保护”，说白了就是看得更紧，但同时也会给更多支持。只要他继续证明自己的价值，在这个体制里的地位，就会越来越稳固。
“西德那边同意了？”
“不同意又能怎么样？”京特冷笑一声，“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说了算。而且我们给他们提供了替代选项，他们没理由拒绝。”
维尔纳点点头。
“行了，你去忙吧。”京特挥挥手，“名单上其他人的交易正常进行，你抓紧协调。”
“明白。”
维尔纳离开办公室，走在走廊里，听到身后传来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维纳的间谍网，是维尔纳发现的线索。”
“真的假的？他才来koko几个月吧？”
“真的。京特部长都表扬他了。史塔西那边也对他刮目相看。”
“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啊。”
维尔纳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件事之后，自己在koko的地位更稳固了。布朗，连其他部门的人，都会对他高看一眼。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
在这个体制里，想要爬得更高，就必须不断证明自己的价值。而每一次证明，都伴随着风险。
三月中旬的一个下午，维尔纳回到了他的秘密办公室。
这里是他黑市生意的据点。
表面上挂着“东柏林物资调剂中心”的招牌，实际上，这里是他私下运作各种灰色交易的地方0
虽然现在，他已经是koko的正式员工，但黑市生意并没有放弃—koko给他提供了合法身份和官方保护伞，黑市则让他保持着额外的收入来源和灵活性。
两条线互不干扰，但又互相支撑。
推开门，烟雾扑面而来。
几个手下正围着一张旧桌子抽烟、喝酒，看到维尔纳进来，立刻站起身。
“老大。”
“都在呢？”维尔纳脱下大衣，挂在墙上的钩子上。
“都在。”凯勒递过来一杯酒，“最近生意不错，都等着您来点货呢。”
维尔纳摆摆手，没接酒。他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叫大家过来，我有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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