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紧急调令？
安娜停下动作，看着他。浴室的蒸汽还没散，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神却异常清醒o
“维尔纳，我做的就是这个工作。”她轻声说，“随时都可能有危险。”
安娜化好妆，恢复了往日的干练模样。她拎起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
回过头，她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维尔纳。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衬衫还敞着扣子，头发有些凌乱。
她突然走回来，用力吻了他。
不是平时那种调情的吻，而是带着某种决绝的吻。维尔纳尝到了她唇膏的味道，还有隐隐的恐惧。
“如果我回不来，”安娜松开他，声音很轻，“记得我最后吻你的样子。”
然后她转身就走，高跟鞋在楼道里踢踏作响，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维尔纳站在门口，看着楼梯间的灯光一层层熄灭。
第一天，没消息。
维尔纳照常去koko上班，处理采购事务，开会签字。
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同事们都注意到，副主任今天格外沉默。
“副主任，这批货的运输方案”
“批。”
“那个厂长想见您谈谈“推掉。”
“奥托主任找您“晚点再说。”
下午京特亲自过来：“维尔纳，你今天状态不对。”
“没事，京特同志。”维尔纳抬起头，勉强挤出笑容，“只是有点累。”
京特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多问，转身离开。
晚上维尔纳回到公寓，屋里空荡荡的。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电话没响。
第二天，还是没消息。
第三天清晨，维尔纳刚到办公室，秘书就敲门进来。
“副主任，有位女士找您。”
维尔纳心脏猛地一跳：“谁？”
“她说姓施密特。”
不是安娜。维尔纳强压下失望，点点头：“让她进来。”
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朴素的灰色套装，提着个公文包。
“您好，副主任。”女人礼貌地点头，“我受安娜同志委托，给您送份文档。”
维尔纳接过牛皮纸袋，里面是一份关于西德经济情报的报告，还有张便签。
便签上只有一行字：一切安好，周末见。
维尔纳看着那行字，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请转告她，”他对女人说，“我知道了。”
周六傍晚，安娜准时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黑色风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一如既往地锐利。
“想我了？”她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套裙。
维尔纳走过去抱住她，没说话。
“别担心。”安娜拍拍他的背，“我只是开个会而已。”
“什么会？”
“机密。”安娜松开他，走到沙发坐下，“不过可以告诉你，我的调令确定了。”
“对外情报收集处？”
“对。”安娜从包里掏出烟盒，“主要负责西德方向的情报收集和分析。说白了，就是盯着西边那群人在干什么。”
维尔纳给她倒了杯红酒：“危险吗？”
“比现在的工作刺激。”安娜接过酒杯，抿了一口，“但也更有价值。”
“那天晚上的紧急召集7
“筹划针对西德的情报行动。”安娜靠在沙发上，“具体内容我不能说，但涉及几个重要目标。我被选为行动组成员之一。”
“所以你才会说那种话。”
“什么话？”
““如果我回不来”。”维尔纳坐到她身边，“你以为那次行动会出事？”
安娜看着酒杯里晃动的红色液体，沉默了几秒。
“维尔纳，我们这行就是这样。”她轻声说，“每次出任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我必须做好准备。”
“那你还”
“所以我才更想见你。”安娜打断他，转头看着他的眼睛，“正因为不知道哪次就回不来了，我不想留遗撼。”
维尔纳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冰，但握得很紧。
“我们需要创建更完善的暗号系统。”安娜突然恢复公事公办的语气，“以后我的工作会更敏感，不能象现在这样随意见面。”
“怎么做？”
“首先，定期连络，每周一次，固定时间。”安娜放下酒杯，从包里拿出纸笔，“如果我一周都没联系你，你可以去郊外别墅，看看有没有我留下的消息。”
“还有呢？”
“报纸gg暗号。”安娜在纸上写下几个词组，“我如果需要紧急见面，会在《新德意志报》上登一个二手家具gg。你看到“橡木衣柜八成新“这句话，就知道是我。”
维尔纳记下：“见面地点呢？”
“按星期轮换。周一是公园，周二是电影院，周三两人花了半小时设计了一套完整的暗号体系。包括见面信号、危险警告、紧急撤离等各种情况。
“有这么复杂的必要吗？”维尔纳问。
“有。”安娜收起纸笔，神情严肃，“维尔纳，接下来形势会更复杂。我们都在走钢丝，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去。这些准备不是多馀的，是必须的。”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传来电车的铃声。东柏林的夜晚总是这样安静，安静得让人不安o
“对了，”安娜突然笑起来，“听说你升副主任了？才二十四岁，京特那老狐狸舍得？”
“他需要能办事的人。”维尔纳耸耸肩，“而且，克劳斯在背后推了一把。”
“那现在副主任大人，”安娜凑近他，声音变得慵懒，“打算怎么庆祝升职？”
维尔纳看着她微醺的脸，眼神暗了下来：“你说呢？”
“我觉得”安娜的手指划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