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而是警告。
“我明白。”维尔纳说。
走出史塔西大楼,维尔纳长出一口气。
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这座灰色的建筑。
这个游戏越来越危险了。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六月的东柏林闷热潮湿。
维尔纳站在koko大楼七层的会议室里,看着京特在地图上指点。
地图上,非洲大陆的刚果共和国,被红笔圈了出来。
“局势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恶化。”京特捆灭烟头,“政府军和反叛武装,已经在东部省份交火了。双方都在找武器。”
会议室里只有四个人:京特、维尔纳、还有koko的两个高层——负责物流的施密特和负责财务的韦伯。
“我们的优势在哪?”施密特问。
“价格和速度。”京特在地图上画了条线,“西方军火商要价太高,而且交货慢。我们有现成的苏制武器库存,ak—47、rpg—7、82毫米迫击炮,都是久经考验的好东西。可以立刻发货。”
“客户是谁?”韦伯推了推眼镜。
“政府军那边。”京特说,“他们的国防部长通过苏联大使馆,联系上了我们,要两千支ak—47,五百支rpg—7,一百门迫击炮,还有配套弹药。”
维尔纳快速在心里计算。这个规模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预算?”
“一百二十万美元。”京特转向维尔纳,“现汇,不要东德马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么大的单子”施密特尤豫,“莫斯科那边同意了?”
“批文已经下来了。”京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档,上面有苏联大使馆的印章,“这是兄弟国家的援助请求,政治局已经通过。”
维尔纳明白,这表面上是援助,实际上是生意。政治正确的包装下,藏着真金白银的交易。
“维尔纳。”京特看向他,“这单子交给你,负责资金和渠道。”
“明白。”维尔纳点头,“具体怎么操作?”
“货物由国防部负责装运,从罗斯托克港出发,目的地是刚果的马塔迪港。”京特在地图上指出航线,“但资金必须先到位。客户会把钱打到瑞士的账户,你负责确认到帐
后,通知发货。”
“瑞士账户?”维尔纳问。
“对。”韦伯接话,“我们在苏黎世有个壳公司,名义上是贸易公司,实际上是koko
的海外账户。钱到那里后,再分批转入东德的外汇账户。”
“为什么不直接打到东德?”
“一旦西方盯上这笔交易,直接转帐,会暴露东德政府参与。但如果经过瑞士中转,就变成了私人军火商的生意,跟我们没关系。”
这就是koko在军火交易中的角色,在东德政府和国际市场之间,创建一道防火墙。
“那运输呢?”他问,“货船挂什么旗?”
“利比里亚。”施密特说,“船是我们租的,但船籍注册在利比里亚。船长是希腊人,船员都是第三国公民。货物伪装成工业设备,提单上写的是拖拉机配件。”
“海关会查吗?”
“马塔迪港的海关已经打点好了。”京特笑了笑,“刚果那边的人很好说话,只要钱到位。”
维尔纳看着地图上的航线,脑子里快速梳理整个流程。
货物从东德出发,船挂第三国旗,运到非洲,钱从瑞士中转——每个环节都在切断追查的可能性。
这就是冷战时代的军火交易。
复杂,隐秘,充满风险,但利润惊人。
“维尔纳。”京特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的任务是监控资金流。客户那边的联系人会在三天内,把首期款打到苏黎世账户,五十万美元。你确认到帐后,货物开始装运。
剩下的七十万美元,货到马塔迪港后结清。”
“如果他们不付尾款呢?”
“那是施密特的事。”京特看向施密特,“货到港口后,在我们的人确认收到尾款之前,不卸货。”
施密特点头:“我会派人跟船过去。”
“还有问题吗?”京特环顾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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