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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2 / 3)

忍气吞声照做。王稚容至少学过如何侍奉君王,令莺却全然不会,动作笨拙,竟将汤匙掉在了自己裙上,手忙脚乱地又去擦。

她能隐约察觉到,王稚容虽生涩,今日却也在努力迎合皇帝,端出皇后该有的持重。即便元霁显然没存好心,她仍坐得笔直,只竭力维持恭谨之色用膳,唯有手指不易察觉地轻颤。

“陛下,我实在不会服侍,不如让我出去唤个宫女进来,免得将你衣裳也弄脏了。“望见王稚容面色苍白仍要强作镇静,令莺浑身有如虫蚁在背,再也坐不住了。

这究竟算什么?为何非要在旁人面前这么做?分明眼前人才是他的妻子,更何况王稚容始终待自己怀有善意,令莺十分不愿如此。

见令莺坐立难安,还敢往下说,元霁越发不耐,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坐着,听她吓得低呼,竟夹了块鱼,不由分说便往她唇间塞,还用指腹用力拭过她嘴角的油渍。

鱼肉的鲜甜混合着酱汁的咸腻,被强行塞入口中。令莺下意识闭嘴,却被玉箸卡着,迫使她再张开唇。

王稚容竭力非礼勿视,面色却渐渐涨红。

她眼眶发热,薄薄的面皮臊得疼,最终仍是逃也似地退了出去。祭礼结束,元霁的确是冒着雨雪自郊外赶回宫中。去岁从冬末至春初,他始终是在灵山度过,记忆中最为隽刻的一场雪,也与令莺的身影严丝合缝,紧密相缠。

她曾为他带回一帕子花瓣,而他回赠的,是一盏……带着药的吃食。<1元霁厌憎雪天,除却坠马摔跛了腿,母妃被父皇赐死,亦是在一场大雪之中。

她被拖到了殿外,仍不断磕头,额间鲜血一滴一滴砸落,渗进积雪,将原本白净松软的雪染成刺目的猩红。

一滴,又一滴……

时隔多年,这份业障似乎并未消散。他杀了那般多的人,可万般情绪仍如有毒的瘴气,时时侵袭灵台,叫他烦躁不堪,许多往事根本不堪回想。一入宫,便有人向他禀报令莺的去向。

数日未见,元霁心口沉着一把无名火,甚至未让人唤她回来,而是亲自去看,她究竞与皇后在亲近些什么?

再至踏入明光殿,得知令莺在此的原委,元霁怒意稍散。然而用膳时,崔令莺又极不识趣,三番两次欲留他与王稚容独处。待王稚容走了,她仍是满腔压不住的怨愤,涨红着脸,气急败坏地在他腿上挣动。最终两条手臂都被元霁反剪到身后,光凭双腿只能徒劳地蹬。坐在他怀中,姿势又无比怪异,令莺咬着唇不肯出声了。“莫名其妙发什么疯,"元霁盯着她嘴角沾的油渍,面色沉冷,“就这么想做婢女,去伺候皇后?”

他只觉得她不知好歹,自己允她与帝后同坐用饭,已是莫大的恩宠。时气严寒,小案上还置着一碗热甜酿。令莺被他按着转身,目光撞上那碗甜酿,浑身骤然一僵,像被针扎了一般,勾出雪片似的回忆,哗啦啦扇她的脸。她所有理智几乎被烧尽,可仍死死记着,为了跳珠也绝不会提,只得愤怒质问他:“我也想问问陛下,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陛下以羞辱人为乐,非要作那般模样给皇后看。皇后不是你的妻子吗?她又何处得罪了你?”元霁并未料到她如此激动,简直一点就着。“妻子?"他瞳仁骤然一缩,眉宇间立刻浮起一抹戾气,冷笑着打断:“朕没有妻子,朕也不需要妻子,只需一个出身品行合适当皇后的人,足够堵住那些老臣的嘴。哪怕朕只是在明光殿用一顿膳,也足够王家人欢喜,皇后也绝不敢有怨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蠢?”

令莺呼吸急促地听着,她忽然意识到,元霁话中并无一字为王稚容考量,仿佛她不是个活人,喜怒也全然不重要。

…正如从前的自己那般。

她呼吸变缓,一动不动地垂着头,也不知是否听懂了。见她不再挣扎,元霁也强压恼火,咬牙说道:“朕既是天下之主,所为无一不是在收揽权柄、稳固朝堂,否则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你若在朕的位置,同样会如此,而不是整日自以为是地怨恨朕。”话音落后,殿内久久安静无声,唯有落雪敲打着砖瓦,簌簌作响。“你说的不对,"令莺忽然摇了摇头。

她紧攥住拳头,嗓音虽低却毫无犹豫:“我不会那么做。”元霁紧紧抿着唇,眉目间压着一层阴云,眸色也黑得骇人。他久居高位,大权在握后便愈发独断,连周遭空气也似被冻结,冥冥警告着令莺立刻住嘴。

“我们本就是不一样的人,有的事我永远也不屑于做,“她却抬高了声音,又一次重复:“我不会为了所谓的权势,为了自己的利益,就侮辱利用无辜之人,践踏旁人的真心。”

她顿了顿,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死死盯住他铁青僵硬的脸:“陛下坐拥天下,生杀予夺,自然是什么都有了,若是为了那种事,你大可去找心甘情愿的女人,那又为何偏偏不肯放过我?留我在身边还有别的用处吗?”元霁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暴突,慢慢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并未言语,某种失控的怒意让他身子微微颤抖,可比起紧绷的肢体,他心中更涌上一股深重的疲惫与无奈。

她并非真为王氏与他争执,她只是不肯低头,从未驯服过,仍在叫嚣着要离开。

可即便是顽石,亦可被滴水击穿。若击不穿,他便抽筋剖骨,纵使砸成无数碎块,也必须留在他身边。

望着她倔强的面容,元霁忽然将她推下去,随即指向窗外大雪纷飞的庭院。“去外面站着好好清醒思过。何时知错了,再跪回显阳殿。”令莺或许应当认错,可她忽然不想说假话了。她僵着腿走出殿阁,半湿的发垂落肩头,一动不动地站到雪里面。令莺那日始终不曾认错。

元霁回到显阳殿后,胸中躁郁难安。过了约莫大半个时辰,依旧头痛欲裂,连服下的汤药也不见好转。

不知怎的,他在殿中气急败坏地踱了几转,最终还是命人将她抓了回来,丢进温室殿关着。

此后两日二人并未再见面,很快便是年宴了。当日,百官宗室依品级列队入宫,跪拜献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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