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的洪水,充满了找到知音和引路人的兴奋与渴望。
慕云天看着女儿近乎失态的反应,先是微微蹙眉,但随即看到林轩眼中并无厌烦,反而带着一丝欣赏时,心中不由一动。他又看了看气度渊渟岳峙的林轩,以及其身后那明显实力强悍、却对林轩唯命是从的石破天和影舞,心中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这或许……是落霞山庄绝处逢生的一线曙光!
他将林轩三人请入庄内大厅,奉上最好的灵茶,屏退左右后,详细说明了黑煞宗逼迫联姻,实则意在吞并山庄基业之事,言辞恳切,忧心忡忡,将山庄目前面临的困境和盘托出。
“……那黑煞宗宗主韩铁山,乃是金丹中期的高手,修为强横,手段狠辣。其宗门势力远胜我庄,此番更是有备而来。慕某无能,累及全庄,心中愧疚难安。木风道友高义,慕某感激涕零!只是……道友虽是天骄,修为精深,但毕竟……毕竟年轻,那韩铁山……”慕云天话语中带着犹豫,他担心林轩年少气盛,低估了金丹中期高手的可怕,若因援助山庄而有所损伤,他万死难辞其咎。
林轩静静听完,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慕云天,淡然一笑,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慕庄主不必担心,金丹中期,木某自有计较。既然遇上了,此事木某便不会袖手旁观。不过,在此之林轩静静听完,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慕云天,淡然一笑,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慕庄主不必担心,金丹中期,木某自有计较。既然遇上了,此事木某便不会袖手旁观。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山庄上下,抵抗的决心究竟如何?是战是和,是玉石俱焚还是委曲求全,这决定了我们接下来能做多少事。”
慕云天神色一肃,猛地站起身,斩钉截铁道:“木风道友,我落霞山庄虽小,传承不过百年,却也有铮铮铁骨!先祖创立此庄,留下的便是‘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的家训!那黑煞宗狼子野心,以联姻为名,行吞并之实,更是纵容其子屡次骚扰,伤我弟子,辱我门楣!慕某无能,却也不敢愧对先祖!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大厅中回荡,带着一股悲壮决绝之意。但说到最后,他看向厅外那些面带忧色却依旧坚守岗位的弟子,语气不由得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愧疚:“只是……苦了这些信任我、追随我的弟子们,他们还如此年轻……”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慕芊芊忽然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对着父亲和林轩郑重一礼,清丽的脸庞上满是与她年龄不符的坚毅,她朗声道:“父亲!木风前辈!芊芊身为庄主之女,更应与山庄共存亡!黑煞宗逼婚,辱我清白,毁我山庄,此仇不共戴天!女儿绝非贪生怕死、委曲求全之辈!而且……”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轩,那眼神清澈而坚定,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我相信木风前辈!前辈能提出‘融合剑道’这般惊才绝艳的理念,必是胸有丘壑、智珠在握之人!前辈说自有计较,那就一定有办法带领我们渡过此劫!”
少女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对林轩近乎盲目的崇拜。这份纯粹的信任,让经历过世间冷暖、人心叵测的林轩,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动。他看向慕芊芊,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某种与自己相似的对“道”的执着。
“好!”林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对慕云天道,“既然如此,请庄主立刻召集庄内所有愿意死战到底、无惧牺牲的弟子。我们需要尽快制定对策,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加固防御,提升实力。”
“一切但凭木风道友安排!”慕云天毫不犹豫地应下,此刻,林轩已成了他,乃至整个落霞山庄的主心骨。
接下来的两日,林轩便留在了落霞山庄,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并未直接传授什么高深莫测的剑法秘籍,而是深入浅出,因地制宜。他让所有愿意参战的弟子,包括庄主慕云天在内,当着他的面演练他们最为熟悉的《落霞剑法》。
《落霞剑法》取义黄昏霞光,剑势本应绚烂多变,虚实相生,但山庄弟子或因天赋所限,或因理解偏差,大多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使得剑法威力大打折扣。
林轩站在演武场中央,目光如炬,每每在弟子演练到关键处便出声指点。
“王师兄,你这一式‘残霞孤鹜’,剑意在于‘孤’与‘逝’,你发力过猛,失了那份缥缈余韵,力道收回三分,剑尖震颤频率加快一倍,再试。”
“李师弟,‘云霞出海’追求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你步伐迟疑,与剑招脱节,注意腰马合一,以意御剑,而非以力挥剑。”
“慕庄主,您的‘落霞满天’已得精髓,但若能在那霞光铺展的瞬间,暗藏一缕‘孤烟直上’的凝练剑意,由面及点,或许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直指本质,并非强行改变他们的剑路,而是引导他们去发现自己剑法中被忽略的细节,理解其真正的意境,并将自身优势融入其中。许多困于瓶颈多年的弟子,经他稍稍点拨,便有种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之感,剑法威力肉眼可见地提升。
就连庄主慕云天,在听到林轩关于“落霞满天”与“孤烟直上”融合的建议后,也是浑身一震,如同醍醐灌顶,独自演练许久,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对林轩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同时,林轩根据山庄依山而建、多有回廊、高差的地形特点,结合石破天的巨力、影舞的隐匿,以及弟子们提升后的《落霞剑法》,开始布置。
他让石破天带领力气大的弟子,在一些关键通道设置滚木礌石,并非普通滚木,而是刻上了简易“加重”、“加速”符文的灵木;让影舞挑选机敏的弟子,传授一些简单的潜行、侦查、布置绊索和触发式小型陷阱的技巧;又将弟子们按照性格、修为、剑路特点,分成数个小队,演练合击之术,其核心便是“协作”与“互补”,隐隐暗合了他“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