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惊才绝艳之辈。三百五十年前,南荒‘万剑山庄’庄主,元婴后期大修士萧万山,集全庄之力,带着十二位金丹弟子、三件上古异宝,想要在剑墟中开辟一条稳定通道。结果呢?”
他惨然一笑:“三个月后,只有萧万山一人逃回,修为跌落至金丹,本命飞剑破碎,剑心崩溃。他在庄中静室坐了七天七夜,最后留下一句‘剑墟非人间,入者皆蝼蚁’,便兵解转世了。万剑山庄就此封山,至今未出。”
“十不存一,都是往好里说了。”酒剑仙重重坐回石凳,“实际上,深入千里者,百不存一;触及核心区域者,有史以来不超过十人,且无一人再出现在世间——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苏月倒吸一口凉气,清冷的脸上满是担忧。她看向林轩,欲言又止。
林轩也是心头凛然。他知道剑墟危险,却没想到危险到这种程度。元婴后期大修士带队都可能全军覆没,他一个刚刚结丹的修士,进去岂不是送死?
但胸口的古剑纹却在此时传来一阵灼热,识海中的地图虚影微微震动,传递出一股强烈的渴望——那是对同源的呼唤,对真相的追寻。
“但是,”酒剑仙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风险与机遇并存。那里埋葬着上古剑道文明的精华,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他重新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仿佛在整理思绪。
“一千二百年前,东洲散修‘孤鸿子’,金丹中期修为,在剑墟外围九死一生,意外跌入一处隐蔽裂缝,发现了一具上古剑修遗骸。从那遗骸旁,他得到了一部残缺的《太虚剑典》和一柄灵性未失的古剑‘秋水’。三百年后,孤鸿子以元婴后期修为创立‘太虚剑宗’,位列东洲七大剑派之一。”
“八百年前,西域佛剑双修的‘苦竹禅师’,在剑墟外围一处破碎佛寺遗址中,寻得半块‘菩提剑碑’,从中悟出《般若剑心经》,开创佛门剑修一脉,至今香火鼎盛。”
酒剑仙的目光变得灼热:“传说,剑墟深处有完整的剑碑林,烙印着失传的无上剑诀;有上古剑修遗冢,留存着他们的本命飞剑与传承感悟;甚至有‘先天剑胎’‘混沌剑石’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铸剑至宝——若能得到其一,便可铸就绝世仙剑,越阶杀敌如饮水!”
他直视林轩:“更关键的是,若你这古剑纹真与剑墟同源,或许在其中,你能找到它真正的来历与秘密,甚至……补全缺失的部分!这对你的剑道,乃至应对那可能到来的‘浩劫’,或许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酒剑仙的分析与林轩自己的猜测不谋而合。
从流云仙府中的末日景象,到古剑纹对魔气的克制,再到萧辰关于魔教动向的警示——一切线索都隐隐指向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剑墟,很可能是揭开这一切的关键。
“师父,您的意思是……”林轩沉声问道。
酒剑仙叹了口气,拍了拍林轩的肩膀,力道很重:“小子,路是你自己选的。老夫活了五百多年,见过太多惊才绝艳之辈死于贪念、死于鲁莽,也见过更多庸碌之人因畏缩不前而蹉跎一生。剑墟之险,九死一生,绝非虚言。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去之后,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但若不去……”他盯着林轩的眼睛,“这古剑纹的异动不会停止,它对你的呼唤只会越来越强。而那隐藏在背后的秘密、那可能到来的浩劫,也始终如悬顶之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届时,你若无足够实力与认知,怕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林轩沉默着。
夜渐深,月已西斜。院中虫鸣细微,远处传来守山灵兽的低吼。
他感受着胸口古剑纹传来的阵阵灼热,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流云仙府中看到的天崩地裂、星辰陨落;古剑村被屠时,父亲将他藏在井底时的决绝眼神;青云山脉中,他与苏月并肩作战的生死时刻;还有天元城擂台上一剑败敌的酣畅淋漓……
一股强烈的使命感与探索欲,如岩浆般在胸中升腾。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因畏惧而止步不前,道心何存?剑心何在?
他又想起酒剑仙手臂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想起那些陨落在剑墟中的前辈。
“师父曾说过,剑修之道,在于一往无前。”林轩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磐石般的坚定,“若因前方有险便绕道而行,那这剑,不修也罢。”
他站起身,对酒剑仙深深一拜:“师父,师姐,剑墟……我非去不可!”
酒剑仙看着他眼中的决意,知道劝阻无用。这个徒弟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比谁都执拗。一旦认定的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罢了,罢了。”酒剑仙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欣慰与释然,“当年老夫若是有你这般决断,或许……唉,往事不提。既然你已决定,老头子我就陪你疯一把!”
他也站起身,身上那股慵懒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剑道高人的凌厉:“但在你进去之前,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实力、情报、保命之物、联盟后事……一样都不能少!”
苏月此时也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林轩的手。她的手微凉,却握得很紧。
“师弟,我与你同去。”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胡闹!”酒剑仙瞪眼,“月儿你才筑基后期,进去不是送死吗?”
“正因我修为尚浅,才更该去。”苏月平静道,“剑墟虽是绝地,却也是磨砺剑心的最佳场所。师父当年金丹期都敢闯,我为何不敢?况且……”她看向林轩,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师弟一人前往,我不放心。”
林轩心中一暖,却摇头道:“师姐,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此行凶险异常,我绝不能让你冒险。况且联盟初立,需要有人坐镇。你与萧辰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