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目光锐利，轻易便洞穿了王明话语背后未尽的试探。
他看着王明眼中闪烁的猜测，那关于他出身背景的疑问几乎写在了脸上。
“我知道你心里的疑问。”
林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并非你心里所想的那样，与什么饮馔世家或者酒楼背景，并无半点干系。”
他语气坦荡，眼神清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至于我的菜谱，能否让福满楼那样的百年老店心甘情愿地接受五五分成”
林凡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如果你不相信，明日，你可以亲自跟我去一趟福满楼看看。”
“眼见为实。”
这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也隐约透出一丝被误解的不快。
王明听出了林凡语气中那一闪而逝的微愠。
他心中一紧，连忙想要辩解。
他并非怀疑林凡的人品，只是那合作方式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与担忧。
“大人，属下绝无怀疑您的意思，我并非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王明急切地想要解释，话才说了一半。
就被林凡抬手打断了。
“无需多言。”
林凡的目光转向远处沉沉的夜色，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然，却多了几分决断。
“是对是错，是真是假，明日你我一同前往福满楼，一切自然明了，到时，你便知晓我说的话，是否属实。
王明看着林凡不容置喙的神情，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心中仍有千般疑虑，万般担忧，但此刻似乎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也许，真的只有亲眼所见，才能解开这重重迷雾。
就在王明准备再斟酌一下措辞，试图表达自己对风险的担忧时。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是王二。
他护送着李灵儿，稳步走进了院子。
两人的出现，恰到好处地终止了这场关于“天方夜谭”的谈话。
王二稳步走到石桌旁，躬身行礼。
“大人，王县丞。”
他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略显凝滞的气氛。
林凡抬眼看去，目光平和。
“怎么了，王二，可是有事？”
不等王二回答，他身后的李灵儿上前一步，带着几分歉意解释起来。
“并无什么要紧之事。”
“只是今日仙饮坊赚的钱实在有些多，小翠她们担心我一个人带着银钱回来路上不安全，这才劳烦王二哥护送一程。”
李灵儿语速略快，似乎生怕林凡会因此责怪王二擅离职守。
“今日赚的钱有点多？”
这话像一股清风，瞬间吹散了林凡与王明之间那点关于菜谱合作的微妙不快。
方才还沉浸在“天方夜谭”震惊中的王明，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急切与期待，甚至比刚才质疑林凡时还要激动几分。
“灵儿姑娘，快说说，今日今日仙饮坊究竟赚了多少银子？”
王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紧紧盯着李灵儿，仿佛她口中即将吐出的数字，关系着什么天大的事情。
林凡虽然没有王明那般外露，但眼神中也流露出明显的关注。
仙饮坊的盈利，大半要投入到学堂的建设中去，这笔钱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他端坐着，目光落在李灵儿身上，静待她的回答。
李灵儿被两人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定了定神，回想了一下账目。
“我回来前粗略清点了一下，刨去今日采买各种鲜果、牛乳等原料的本钱”
她顿了顿，似乎在确认那个惊人的数字。
“纯利，差不多接近一千两。”
一千两！
这个数字轻轻落下。
“砰！”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后院格外刺耳。
王明手中的青瓷酒杯脱手而出，摔落在青石板上，碎裂开来。
酒水四溅。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完全忘记了要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片刻之后，王明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涨红，带着浓浓的窘迫。
“失礼，失礼了！”
他连忙弯腰去捡拾碎片，口中喃喃自语。
“在下在下真是失态了。”
“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未见过从未想过，一天之内，竟能赚得如此如此多的银钱！”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甚至带着一丝梦幻感。
他抬起头，看向林凡，又看向李灵儿，眼神复杂。
“原本，我估摸着，今日生意再好，能有个两三百两的进项，便已是顶天了，毕竟昨日才刚刚开张。”
“万万没有料到，大人您今日去仙饮坊走了一趟，这生意竟是火爆到了这般地步！”
李灵儿接口道，脸上也带着兴奋的光彩。
“是啊，大人走后，客人就没断过，好多人都是听闻县令大人亲临，特意赶来尝鲜的。”
“尤其是那几款大人您指点过的新饮品，卖得最好，到下午时，备好的鲜果都用完了，还是临时又去果行加购了好几批，才勉强应付过来。”
林凡听着两人的话，心中了然。
这就是名人效应。
在这个时代，县令亲临指导，其带来的轰动效应，丝毫不亚于后世请当红明星做代言。
看来，自己这块“金字招牌”，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上不少。
一千两的日利润，这对于学堂的建设，无疑是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王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