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是商人。我是一名……追寻真理的炼金术士。”
“炼金术士?”老巴顿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身份比商人听起来要高贵,但也更加神秘和危险。
“至于这个,”李啸的目光落在那把ak-47模型枪上,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怀念”与“惋惜”,“它确实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我称它为‘黑曜石之怒’。可惜,在穿越无尽之海的风暴时,它的能量核心——一颗封印了‘爆裂火元素之灵’的‘炎魔心脏’,已经彻底破碎了。现在的它,确实只是一根……比较坚硬的烧火棍而已。”
他信口胡诌,将“子弹”的概念,偷换成了“炎魔心脏”,将“枪械”的原理,扭曲成了这个世界能够理解的“炼金造物”。每一个字,都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事实本就如此。
老巴顿被他这番话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半信半疑,但李啸这副有恃无恐的淡定模样,反而让他心中更加忌惮。
“炼金术士?哼,我见过的炼金术士也不少,他们只会躲在实验室里摆弄那些瓶瓶罐罐,或者给女士的长剑附上一个发光的廉价魔法。”老巴顿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吹牛?”
“你可以不信。”李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壁炉里那团正在燃烧的火焰,他的眼神忽然变得专注而又深邃。
他想起了安娜为他治疗时,那种调动天地间能量的感觉。
他也想起了自己强大的神魂。
既然这个世界充满了所谓的“元素”,那么,以他远超常人的神魂力量,是否也能……直接命令它们?
“万物皆有其‘理’,”李啸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团火焰,嘴里开始用一种这个世界的人完全听不懂的,充满了古老韵味的语言,低声吟唱起来,“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
他念的,是地球上初中生都耳熟能详的“能量守恒定律”。
但在老巴顿和安娜听来,这充满了陌生音节的语言,却像是一种来自远古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神秘咒语!
随着他的吟唱,他将自己那微弱但却异常精纯的神魂力量,探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尝试着与壁炉中的那些活跃的“火元素”进行沟通。
他不懂这个世界的施法技巧,更不会什么咒语和手势。
他用的,是最野蛮,也是最直接的方法——以神魂为“令”,强行向那些火元素,下达一个最简单的指令:
“过来!”
嗡——!
整个木屋内的温度,陡然升高!
壁炉中那团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火焰,像是被浇上了一桶猛火油,猛地“轰”的一声,暴涨开来!
紧接着,在老巴顿和安娜那见了鬼一般的惊骇目光中,一缕细细的火苗,竟然真的从壁炉里,被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那缕火苗在空中摇曳着,扭曲着,仿佛一个不情不愿的顽童。
李啸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剧痛无比,神魂力量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被消耗。
“凝!”他咬着牙,低喝一声。
那缕火苗,在他的指尖,颤颤巍巍地,凝聚成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极不稳定的,随时都可能熄灭的小火星。
失败了?
不,还没有!
李啸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疯狂,他将体内那刚刚才恢复了一丝丝的混沌金丹之力,也压榨了出来,全部灌注到了自己的神魂之中!
“给我……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颗小火星,朝着老巴顿脚边的地面,弹了出去。
那颗小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然后,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一股灼热的气浪,猛地爆发开来!
整个木屋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地震了一般!
老巴顿脚下的木质地板,直接被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边缘焦黑的窟窿!一股浓烈的硫磺和臭氧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
“……”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老巴顿呆呆地看着自己脚边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大洞,感受着裤腿边传来的灼热气息,他那浓密的络腮胡,甚至有几根已经被燎得卷曲了起来。
安娜更是张大了嘴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刚才那个……是“火球术”吗?
不,不是!任何一个法师学徒都知道,“火球术”需要至少三秒的吟唱和复杂的手势,而且威力也绝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这个东方人,只是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咒语,动了动手指,就……就几乎把旅店的地板给炸穿了?!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魔法?!难道是传说中的“瞬发魔法”?!
然而,当他们两人,将震撼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创造了“神迹”的男人时,却再次愣住了。
只见李啸,这位神秘强大的“炼金术士”,此刻正一脸苍白地瘫倒在床上,两行鲜红的鼻血,正顺着他的鼻孔,缓缓地流淌下来。他看着自己的手指,眼神中同样充满了……茫然与后怕。
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捅了马蜂窝。那小小的火球里,蕴含的能量,狂暴得远超他的想象,几乎将他的神魂反噬得当场崩溃。
这强烈的反差,让老巴顿和安娜那刚刚提起来的敬畏之心,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咳咳,”李啸尴尬地用袖子擦了擦鼻血,努力维持着自己“高人”的形象,用一种虚弱却依旧“高深”的语气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炼金术’的‘代价’。我们追寻的是万物的本源,每一次施法,都是一次与世界法则的直接对抗,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