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几个黑衣人迅速收拾东西，提起装有爆炸物和武器装备的手提箱，如同鬼魅般退出了密室。
密室里只剩下赵澍一人。
她看着地图上代表“遍地开花”的散点，和代表“致命一击”的黑色路线。
嘴角那抹冰冷残忍的笑意，不断扩大，最终化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老东西，别怪我。”
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而疯狂，“要怪，就怪你老糊涂，怪你非要护着祁同伟，怪你……挡了我的路。”
很快，手机响起。
她接通，问道：“都到位了？”
“赵总，三组人都准备好了。a组负责城东刘法官的老宅，b组负责城南王法官女儿学校附近，c组负责城西李法官父母住的小区。信号干扰器和伪装道具都检查过了，保证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但又不会真的伤人。另外，王法官常去的疗养院、李法官女婿的公司、田书记家保姆那边……也安排了‘节目’。只等您一声令下，同步发动。”
赵澍沉声说：“嗯，重复一遍任务目标。”
“吓破他们的胆，让赵东来那帮警察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救火。等他们警力被吸引得七七八八，顾此失彼，咱们真正的刀子，才好递出去。”
赵澍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声音更冷了几分：“‘送货’的那队呢？到位置了没？”
“已经到了，在预定地点埋伏好了。二十个人，都是境外来的硬手，家伙硬，路子野，但听指挥。路上我们也按您吩咐，给几个关键路口‘提前送了礼’，做了手脚。只要车队敢从那条路过，保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大惊喜’。”
“好。”赵澍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算计和狠绝。
“告诉他们，目标很明确，不用留活口。动静越大越好，场面越乱越好。做完之后，按计划路线分散撤离，接应的人已经就位。”
“赵总放心，都交代清楚了。”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不过……赵总，那老头身边警卫不少，都是从警卫局挑出来的精锐，硬啃的话，咱们的人恐怕也会……”
“做好你的事，那帮人本来就是亡命徒，就该有拿钱买命的觉悟。”
赵澍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寒。
“我要的，是效果。是让所有人都看到，在汉东，连那个老不死的我都敢动！是让沙瑞金、祁同伟他们知道，跟我赵澍玩，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是要让他们心乱，让他们怕！”
电话那头噤若寒蝉，连忙应是。
……
省高院附近几条主干道已提前管制，但更远处，早高峰的车流已开始汇聚。
法院周围，警戒级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距离几个路口外就设立了临检点，荷枪实弹的特警和交警联合执勤，严密盘查。
空中，警用直升机低空盘旋的轰鸣声时远时近。
制高点上，狙击镜反射着冰冷的亮光。
便衣混迹在稀疏的行人中，目光如鹰隼。
赵东来站在临时指挥车旁，手里紧握着对讲机，脸色凝重地听取各小组汇报。
一切看似井井有条，但他心里的弦却越绷越紧。
太安静了。
赵澍昨天吃了大亏，丢了王天龙，今天怎么可能毫无动作？这不符合那个疯女人的作风。
突然，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不安，市局指挥中心的报警电话瞬间被打爆，大屏幕上，多个地点的监控画面弹出刺目的红色警报。
城东，刘秉公法官老宅。
一辆无牌面包车野蛮撞断小区道闸，直冲到单元楼下。
三名戴黑色头套的壮汉跳下车，手持棒球棍猛砸单元门，并向院内投掷冒烟的可疑包裹和死老鼠，刘法官八十岁的老母亲受惊瘫坐在地。
市郊疗养院外围国道。
一辆满载砂石的重卡失控，连撞多车后，一头撞破护栏，半个车头冲进老人活动区边缘，油箱泄漏，浓烟滚滚。
短短一个早晨，类似的恶性事件事件，在京州市东西南北不同区域，针对不同法官、检察官、甚至个别政法系统官员的亲属、关联人，同步发生了七八起。
手法不一，有的只是威胁恐吓，有的搞点小破坏，有的仅仅是尾随骚扰。
但目的非常明确：制造恐慌，制造混乱，最大程度地吸引和分散警方的注意力、有生力量。
这些事件看似危害性不大，但针对的都是政法系统人员的亲属，警方不可能不重视，必须出动警力处置、调查、安抚、保护。
而且，这些事件发生的时间点非常集中，几乎是同步进行，显然是经过精密策划和统一指挥。
模糊的视频、照片和添油加醋的描述，已通过社交网络和特定渠道病毒式扩散。
“省高院法官遭死亡威胁！”
“疑似爆炸物惊现学校！”
“连环车祸直冲疗养院！”
“汉东庭审引发疯狂报复！”
触目惊心的标题瞬间引爆网络。
虽然官方迅速通报“局势可控”、“正在调查”，但恐慌的种子已疯狂蔓延。
京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刺耳的报警电话和内部通讯几乎响成一片，大屏幕上代表警情的红点此起彼伏地闪烁。
一个个消息像雪片一样飞到站在大屏幕前的赵东来面前。
“刘法官小区，暴徒已被控制，一毙两伤，爆炸物确认是烟雾装置！”
“学校袭击者已被击伤制服，雷管是伪造的！”
“疗养院卡车司机抓获，刹车线人为破坏！”
“田书记家入室抢劫的匪徒没能抓到，田书记家人安好！”
赵东来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八蛋！”赵东来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