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后露娜就换回了术士穿着,走在最前面介绍起来:
“欢迎你们来到红鲱鱼,这个服务器的主题是破解谜团,探寻藏在恐怖之后的真相。这里有十二个不同的城市,每个城市里又有好几个局域,每个局域里都有几十个案件可以侦破。”
“天啊,一个服务器就有这么多内容,不敢想象永恒世界有多大”
王常忍不住感叹起来,林峰则更关心具体案件:“那我们今天要查什么案子呢?”
““浓雾街之案”,我在这个案子上遇到了瓶颈。老实说,我自己已经单独调查过好几次了,也和其他人联手过很多次,但还是没有进展。我觉得是一直没找对方向”
露娜停在一处路灯下,眉间凝起抹忧色。
“噢!不用担心的,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常和他的小跟班林会帮你破除一切疑难杂案的!”
王常亢奋极了,他有预感自己一定会大显身手!
环顾四周后,安妮不解地问道:
“这里没有npc也没有其他玩家,空空荡荡的,好奇怪啊呃,露娜,这个案件的背景资料是什么呢?”
“在被他剥削了多年之后,工人们再也无法忍受,于是奋起反抗,一把火把工厂烧了。那场大火带来的灰烬象是下雪一样复盖了所有街道,并且自那以后,这里的太阳就再也没升起过”
露娜左手环在腰前,右手柄玩着她的头发,娓娓道来。
林峰不禁感到疑惑:“太阳再也没有升起过?那这里的人该怎么分辨时间呢?这里的时间概念重要吗?”
“额这里一直是永夜,我倒是没想过这方面天啊,也许你是对的,林,如果能理清永夜所代表的意义,我们就能找出关键”
露娜感到眼前一亮,此前的种种线索开始在她脑海中反复交织,一条若隐若现的思路正在开拓
“也许我们是要找到这里的“太阳”!林,如果我们能赋予它时间的话,说不定这里就全部运转起来了!”
王常提出了另一种看法,林峰双眼微眯,点了点头,陷入思索。安妮则抓着他的骼膊不敢放手。
这里的寒冷一点都不自然,她总是会感受到有冷风刮肉的错觉,可她明明穿着厚实的侦探套装,又不是四面透风的毛衣
那种感觉就象是有人在她身上吹冷气一样
“应该不对。我已经把这个局域翻了好几遍,从来没有找到类似于“太阳”的东西。”
露娜纠结地皱起了眉头,她的思路被王常打断了一下,刚才排除完“太阳”后,怎么也想不起来此前的灵光一闪了。
“主要是线索太少了,在工厂被摧毁后,绝大多数人都离开了这里,只有零星几个不愿离去。所以这个案子的调查才会那么困难,难以进展。事实上,其他想破案的玩家全都已经放弃了,不过我一直相信——越是困难的案件奖励越是丰厚,也越能锻炼我的能力”
“目前最可靠的线索就是和村民们的对话,我跟他们已经聊过很多次了,但也许你们可以注意到一些被我忽略的东西”
露娜带队走到一处十字路口,指了指斜对面:
一个赤着上身和双脚,穿着水泥厂工作裤的光头男人正颓废地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四周昏暗无比,唯一的光源是他头顶一闪一闪的路灯。
林峰注意到他的裤腿上有烧焦的痕迹。
“呜啊——呜啊——”
一阵激烈的乌鸦鸣叫声响起,却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那是恩佐,以前是厂里的工人,也是少数几个在大家都搬走后却没有离开的人之一他无处可去。”
露娜同情地解释道。
“啊——他看起来好可怜我们要去问他话吗?”
安妮忍不住摇了摇林峰的手。
王常自信满满地带头走了过去,第一个问道:“你好,恩佐,我们是来找你了解浓雾街之案,就是那个害你们陷入永夜的案子,你有什么线索吗?”
“”
恩佐毫无反应,依旧低着头。
“恩佐?歪歪?听得到吗?”
“干嘛?”
“我们可以找你聊聊天吗?”
“不行,走开。”
安妮也失败了。
直到走近了,林峰才发现他并没赤着上身,只是吊带工作裤本就只遮住了腹部。恩佐的胸口、左肋部和左肩胛下区都有明显的烧伤痕迹,大片的皮肤都彻底黑了
林峰刚想尝试,却见露娜轻车熟路地坐在恩佐身旁,象是聊家常一样,轻声问了个好:“你好啊,恩佐。”
“恩?埃尔南德斯小姐?”
恩佐突然抬起头来,对上露娜的视线。
“没错!不过我都说啦,叫我露娜就行了,恩佐。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露娜关切地问道。
“跟以前一样,睡在寒风里,病怎么也好不了。”
恩佐哀叹一声,又低下了头。
“天啊,他记得你”
王常忍不住感叹道,这家伙简直像真人,而不象是npc。
“当然,npc的记忆是不会被重置的,有时候甚至都分不清到底是真的npc,还是剧情党的玩家在假扮npc!造物主真是个天才”
露娜小声地解释道,恩佐的耳朵似乎不太好,并没有听到她刻意压低的声音。
“我们能帮你什么吗?恩佐?”
安妮也坐到他身旁关心地问道。
“你们什么都做不了的,一切都被烧干净了。自从他们把那座工厂烧掉之后,就再也没有希望了。我跟他们说了不要那样的,但他们都不听我的”
恩佐痛苦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为什么太阳再也没出现过吗?会是什么原因呢?”
露娜问起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我不知道,这里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走了,只有我还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