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恐怖的神通!
在《斗字秘》发动的瞬间,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仿佛都被扭曲了。
秦婷和王豪只觉得眼前一花。
周围的一切——昏黄的路灯、破败的老宅、萧瑟的晚风——都在瞬间褪去了色彩,化作了无尽的灰白。
紧接着,
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拉扯着他们的神魂,将他们拖入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死寂与苍凉的世界。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坟场。
但埋葬在这里的,
不是尸骨,而是兵器。
数以亿万计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各式各样,
或完整或残破的兵器,如同被遗弃的墓碑,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整个大地。
有的剑身锈迹斑斑,有的枪头断裂卷刃。
有的战斧上还残留着早已干涸亿万年的暗褐色血迹。
一股苍凉、悲壮、肃杀的铁血之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们的灵魂都冻结。
在这片埋葬了万古杀伐的兵器之冢面前,他们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身为非凡者的那点微末力量,在这里显得如此可笑。
根本提不起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
而上官问雪所看到的世界,却又截然不同。
她的眼前,
没有刀剑坟场,而是一片纯粹的、浩瀚的、温暖的金色。
她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条无边无际的金色河流之中。
这河流并非由水构成,
而是一种温润、粘稠、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神秘液体。
如同神只的血液,
又象是初生宇宙的源质。
被这金色的液体包裹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宁静涌上心头,仿佛回归了生命最初的母体。
身体的疲惫、精神的戒备、灵魂深处的孤傲……
所有的一切,
都在这温暖的金色中被抚平、消融。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就这样永远沉沦下去,与这条伟大的河流融为一体的冲动。
她顺着这金色的河流,
无知无觉地向前流淌,漂过了破碎的星骸,穿过了坍缩的星云。
在这宏伟的景象面前,
她过往所认知的一切,包括她引以为傲的天赋与力量,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不知过了多久,
她终于流淌到了这条金色河流的源头。
她艰难地抬起头,向上望去。
然后,她看到了。
那是一尊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沉沦在宇宙尽头的伟岸身影!
那身影是如此的宏伟,
仿佛占据了整个时空的尽头。
他的躯体比星系更加庞大,他的轮廓模糊不清,似乎是由最古老的大道法则交织而成。
是神明!
上官问雪的内心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这绝对是神明!
是远比她所知晓的任何一位高位神明都要更加古老、更加伟大的存在!
然而,
这位伟大的神明,却仿佛已经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他的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
而那条包裹着她的、温暖浩瀚的金色河流,正是从那神明躯体的裂痕中,缓缓流淌出来的!
神明……
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创世的惊雷,在上官问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迷茫之中。
也就在这时。
现实与幻境,似乎发生了交叠。
林烨的《斗字秘》再度运转,杀机毕现!
在秦婷和王豪的世界里,
那亿万柄沉寂的兵器开始发出嗡嗡的颤鸣。
一柄柄锈迹斑斑的古剑、战矛缓缓从土中拔起,锋锐的尖端锁定了他们两个渺小的入侵者。
下一秒就要万箭齐发,将他们撕成碎片!
而在上官问雪的世界里,
那温暖的金色河流开始变得滚烫,一股足以熔炼星辰的恐怖力量开始向她挤压,要将她的存在彻底同化、抹去!
生死一线!
然而,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模糊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上官问雪的身后。
那是一个身穿素雅长裙的中年女性。
她的面容恬静,气质如兰。
仿佛不属于这个充满杀伐与纷争的尘世。
她出现的那一刻,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光华璀灿的特效。
但秦婷和王豪世界里那即将发起进攻的万般兵刃,却在瞬间全部凝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上官问雪世界里那即将暴走的金色河流,也瞬间恢复了平静与温暖。
所有由《斗字秘》构建的虚构世界,都在这位中年女性出现的刹那,停滞住了。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定住了一方时空。
她抬起眼,
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幻象,直接与老宅门口的林烨对视。她的声音温和而清淅,传入了林烨的耳中:
“我们不是敌人,我们和秋月是朋友。”
听到“秋月”的名字,
感受到那股无形中定住自己神通的、深不可测的力量,林烨那引而不发的杀机,才终于缓缓收敛。
但他依然皱起了眉头。
秋月的朋友?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吓得魂不附体的王豪。
秋月的朋友,
怎么可能和秦氏集团的走狗混在一起?
他摇了摇头,
心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放下。
甚至准备绕过这个女人,先将王豪处理掉。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那中年女性继续说道:“这是我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