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看在老僧的薄面上,饶他一命吧。”
孙悟空抬头望天,咧嘴一笑。
果然,正主都来了。
这西游的剧本,还真是一个都不能少。
他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朗声道:“既然佛祖亲自开口,俺老孙自然遵命!”
话音落下。
天空中降下一道柔和的金光,将金翅大鹏雕笼罩。
在那金光的治愈下,他身上的伤势迅速恢复。
紧接着。
文殊和普贤两位菩萨也各自施法,将自己的坐骑带走。
一场惊天动地的狮驼岭之难,就以这样一种略显虎头蛇尾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天庭与佛门的众神佛,带着满腹的疑惑与震惊,押解着三妖王各自离去。
废墟般的洞府前。
只剩下了孙悟空师兄弟三人,以及那被忽略了许久的……唐三藏。
随着漫天神佛的身影化作流光消散,喧嚣的天地终于重归寂静。
狮驼岭上空。
铅灰色的妖云在罡风的吹拂下缓缓散去,露出了久违的清朗天光。
阳光洒落在这片被打成废墟的山岭上,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让那断壁残垣和遍地的狼借显得愈发萧索。
猪八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又回到了身上。
他一屁股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巨石上,用钉耙的木柄敲了敲自己酸麻的肩膀,扭头看向孙悟空,咧着嘴问道:
“猴哥,你说……咱们这西行路,应该快走完了吧?”
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期待。
“快了。”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眺望着西方天际。
金色的眸子里闪铄着深邃的光芒,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遥远的大雷音寺。
“这一路行来,九九八十一难,也差不多该到头了。”
他笑了笑。
但那笑容之中,却全无即将功成身退的轻松,反而带着一种大战将至的凌厉。
他转过身。
看着猪八戒和一旁默然不语、但眼神同样锐利的沙悟净,声音压低了几分:
“呆子,老沙,你们可别以为这趟差事,真的只是护送那和尚去西天取几卷破经那么简单。”
猪八戒闻言,嘿嘿一笑,小眼睛里精光一闪:
“猴哥,俺老猪又不傻。”
“要是真那么简单,哪里需要咱们三个出马?”
“这趟西行,分明就是天庭和佛门联手布下的一场大戏,咱们是被选中的戏子,那唐僧,就是被推到台前的角儿。”
“没错。”
孙悟空赞许地点了点头,“他们要的是一场‘功德’,一场足以让佛法东传、重塑三界信仰格局的泼天功德。”
“可他们忘了,这功德,不是他们想给谁,谁就能拿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这一路上,我们降妖除魔,看似是在扫清取经路上的障碍,但实际上呢?”
孙悟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我们暗中出手,为多少村镇解决了旱涝之灾?为多少城池除了盘踞的邪祟?”
“又为多少百姓平了陈年的冤屈?”
“这些事情,天上的神佛看不见,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屑于看。”
“但在人间,却留下了我们的痕迹。”
随着他的话语,猪八戒和沙悟净的身上,都隐隐泛起了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光晕。
“凡人感念,众生爱戴,这些最纯粹、最质朴的念力,便会化为最本源的‘功德之气’。”
孙悟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灼热。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食粮!是修复我们道基、重塑我们神魂的无上至宝!”
没错。
这才是他们师兄弟三人真正的图谋!
无论是他孙悟空被压五行山,还是猪八戒被打落凡尘,亦或是沙悟净被贬流沙河日日受飞剑穿心之苦,他们的本源都早已受到了重创。
再加之按照林道友的方法重斩修为。
若按部就班地修炼,不知要多少万年才能恢复。
但西行之路,却给了他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佛门和天庭只想着演戏,只想着走个过场,将功德尽数归于唐三藏与佛门。
可他们却利用这个机会,假戏真做。
将那些神佛不屑一顾的、来自凡间的“小功德”一点一滴地汇聚起来。
这些功德之气。
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地滋养着他们受损的根基,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实力飞速暴涨,甚至超越了巅峰之时!
他们能清淅地感觉到。
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不断积蓄、压缩、凝练。
就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们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当走完这西行之路,当这股汇聚了无数生灵愿力的功德之气彻底爆发之时,他们将拥有……
足以和天庭、和佛门正面抗衡的资本!
“所以,”
孙悟空收回思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对二人郑重嘱咐道。
“等到下一个地方,咱们可不能再象以前那样藏着掖着了。”
“都给俺老孙机灵点,主动去跟当地的百姓聊聊,看看他们有什么难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咱们三个,直接给他们办了!”“
”好处不能再让那老和尚一个人占了去!”
“猴哥说的是!”
猪八戒一拍大腿,愤愤不平地说道,“凭什么咱们在前面打生打死,他在后面念念经,回头功德最大的还是他?“
”俺老猪第一个不服!”
沙悟净也重重地点了点头,闷声道:“不公。”
这所谓的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