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亦可被屠!”
上官的话音未落,西北边陲的戈壁深处,原本就弥漫着不祥气息的空间裂缝,仿佛受到了某种共鸣。
轰隆隆——!!
并非是天际炸雷,而是那道扭曲的暗紫色裂缝,在瞬间扩张,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试图挤出它那狭窄的入口。
同时,一股狂暴的沙漠风暴平地而起,裹挟着漫天黄沙,如同怪兽的呼吸,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让能见度骤然降低。
紧接着,从裂缝中涌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洪流!
那是一只只形貌各异、肢体扭曲的狰狞怪物。
有的宛如蜕壳失败的巨型甲虫,复眼泛着绿光;
有的长着多条布满吸盘的触手,蠕动着向前爬行;
还有的则象被拉长变形的人形,皮肤灰白,发出令人作呕的嘶吼。
它们数量庞大,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宛如潮水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临时军事基地席卷而来!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腐朽与血腥的气味,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和低沉的咆哮,仿佛地狱之门被彻底洞开。
见此情景,基地内的守夜人精英们,即便个个身经百战,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中充满了凝重。
这股虫潮的规模和散发出的气息,远超他们以往所遇到的任何眷属。
秋月将目光从半空中,那个锋芒毕露的背影上收回,转向了汹涌而来的虫潮。
她黛眉微蹙,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沉声喝道:“其他事情一会再谈,先解决虫潮吧!”
话音未落,一个清冷的笑声在风沙中响起。
“虫子而已,何须劳烦众位动手。”
这声音,带着几分不羁,几分傲然,正是上官。
她背对着基地,提着手中的长剑,没有丝毫尤豫,也没有回头的意思。
随着她莲步轻移,身形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拔地而起,如同腾空而起的仙子,又如剑指苍穹的战神。
狂风呼啸,却无法撼动她分毫,衣袂飘扬间,更衬托出她那份遗世独立的绝世风姿。
她凌空而立,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那片沸腾的怪物海洋。
随后,她将手中的长剑,缓缓举过头顶。
没有华丽的咒语,没有复杂的结印。
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举。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剑意,自上官身上冲天而起,直贯云宵,仿佛要将天地剖开。
她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剑,在此刻却不再古朴,而是爆发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如同星辰坠落,又似神罚降临!
“斩!”
一声轻叱,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她轻轻挥动手中长剑。
这一挥,并非是横扫千军的刚猛,也并非是细雨绵绵的柔和。
它只是一道简单至极的弧线,却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割裂了空间,斩断了时间。
一道耀眼的银色剑气,如同开天辟地第一道曙光,又似裁决万物的秩序之刃,自剑尖迸发而出。
它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卷起狂暴的气浪,只是以一种近乎法则具现的方式,无声无息地划破长空,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向下方的虫潮横扫而去!
下一秒。
所有人都只看到,那道银白色的剑气,在接触到虫潮的一刹那,并没有炸裂开来,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整个大地撕裂!
一道笔直而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在剑气所过之处骤然出现!
它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地表裂痕,更象是空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剖开,露出其下深邃的虚无。
这道“裂缝”以极快的速度向两边蔓延,从基地前方,一直延伸至遥远的天际线,贯穿了整片戈壁,仿佛将整个西北大地一分为二!
而那股汹涌而来的怪物潮汐,在那道银色“裂缝”面前,甚至连一丁点反抗的馀地都没有。
所有的狰狞怪物,无论是坚硬的甲壳,还是扭曲的血肉,在接触到那道剑气的一瞬间,就如同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痕迹一般,无声无息地、彻底地……灰飞烟灭!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肢断臂,它们仿佛从未存在过,连一丝一毫的尘埃都未曾留下。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却震撼人心。
不到三秒钟。
原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怪物潮汐,连同那股不祥的气息,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一道深不见底、不知绵延至何方的恐怖裂痕。
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的威胁,被一剑清空!
见此情景。
基地内,所有守夜人精英们都愣住了。
他们手中的武器还未完全举起,脸上的戒备之色还未完全消散,眼前的一幕,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就是上官的力量吗?
这就是……真正能够屠神的力量吗?!
之前,他们从林烨总指挥的只言片语中,隐约感受到上官的强大,但亲眼所见,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那是对“规则”的干涉,是对“存在”的抹除!
他们看着那道依然屹立在半空中的纤细身影,宛如神只,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敬畏。
有这样的战友,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看来,我的竞争对手并未落下修行。”
秋月看着那道身影,嘴角轻轻扬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赞赏,更有被激起的斗志。
她知道上官很强,但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个地步。
她清楚地记得,上次与上官见面时,她虽然天赋异禀,但心性上还有些锐气过剩,缺乏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