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洪荒时期那个要“重开地火水风”的通天教主全力施为。
别说这颗星球。
便是这一方星系，也会在阵图铺开的刹那归于虚无。
圣人之怒。
岂是区区凡界位面所能承载？
“教主，收手吧。”
林烨的声音并不大，却在这充斥着混沌雷音的剑阵中精准传递。
“这颗星球太小，禁不起您这诛仙剑阵的万分之一。”
“您虽留了九成九的力量，但这威压，已然让众生心碎。”
通天教主长发乱舞，眼神如电：
“林道友，贫道只想让你知晓，何为‘法’之极致。”
“你言我‘法’有待提升，此阵当前，你且再说一遍？”
“有待提升，便是补充。”
林烨洒然一笑，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
他直接跨入了那充满毁灭气息的“诛仙门”。
那些足以破开大罗金仙肉身的剑气，在触碰到他体表的一瞬，竟象是冰雪遇到了暖阳，温顺地消融散去。
通天教主瞳孔骤然收缩。
那可是诛仙剑意！
纵然他压制了威力，也绝非凡胎肉眼所能直视。
下一刻、
林烨的双眸之中，有璨烂的金色光辉流转。
那是他在系统解析下。
看穿了世间一切能量运行规则的“真理之眼”。
“教主，今日，我便为你指点剑阵。”
林烨负手而立。
立于死地。
却如巡视自家庭院。
“通天教主之剑阵，强在‘利’，强在‘杀’，强在‘器’。”
“诛、戮、陷、绝，四剑皆是先天杀伐至宝，以器载道，威震寰宇。”
“但也正因如此，您的阵，被‘器’缚住了。”
林烨每说一个字。
空中的金色光点便凝结一分，竟隐约在血色的剑阵中，强行撑开了一片独立的天地。
“我所谓的阵，是这样的……”
林烨的声音变得宏大而悠远，仿佛从太古神山上载来的神谕。
“它不需至宝承载，不需阵图约束。”
“它的阵眼，是布阵者的‘念’。”
“它的剑气，是这天地间的‘道’。”
“此阵一旦运转，非是杀人，而是——碎道！”
通天教主浑身一震。
碎道？
林烨抬起手，虚空一划。
“第一重变化：碎道门。”
“入此门者，无论是仙是神，其赖以生存的法则根基将被剥离。”
“你修火法，此阵之内便再无火之法则。”
“你修长生，此阵之内便斩断岁月长河。”
“此乃从根源处抹除敌人的存在意义。”
通天教主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
他仿佛看到一尊纵横太古的魔神，在林烨挥手间，体内的道基如琉璃般支离破碎。
“第二重变化：灭法门。”
林烨踏出第二步。
周身金光大盛，竟然反过来压制了诛仙剑阵的红芒。
“法则是根，术法是叶。灭法门出，天下万法皆哀。”
“无论是您的上清雷法，还是那西方准提的七宝妙树，入得此门，皆化为最原始的混沌能量。”
“此阵，是万法之终结。”
通天教主呼吸变得急促。
他从未听过如此狂妄却又逻辑自洽的阵法理论。
他的诛仙剑阵是强行摧毁。
而林烨所描述的，更象是——格式化。
“第三重变化：归墟门。”
林烨的手指点向虚空。
指尖处竟出现了一个细小的黑点，那黑点吞噬着周围一切的血色剑气。
“万物终将腐朽，天地自有轮回。”
“归墟之意，是将一切已知与未知，尽数回归至‘无’的状态。”
“那是比混沌更早的虚无，是连圣人神魂都无法逃脱的最终审判。”
此时的通天教主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甚至感觉到。
自己手中的诛仙四剑在微微颤斗。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遇到了更高位阶存在时的本能臣服！
“最后一重……”
林烨停在剑阵的正中央，与通天教主四目相对。
“名为：创元门。”
“毁灭的极致，便是创造。”
“在此阵之内，我即是天道，我即是源头。”
“我可让枯木逢春，亦可让死者重临。”
“此阵成时，不复为杀，而是为了再造乾坤！”
嗡——！
随着林烨话音落下。
通天教主看到了一副让他道心几近崩碎的画面。
在他面前。
林烨并未动用任何法力，仅仅是凭借那股玄而又玄的“意”。
便在诛仙剑阵的内部。
硬生生地演化出了一座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金色剑阵！
那金色剑阵中。
碎道、灭法、归墟、创元四股力量轮转不息，竟直接将他的诛仙剑气吸纳、同化、再造！
通天教主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林烨。
这位曾经截教的主宰，洪荒最顶尖的圣人，此刻就象一个初识文本的孩童，看着一位泰山北斗在挥毫泼墨。
“这……这已经不是阵了。”
通天教主声音颤斗，“这是在……再造天道？”
他终于意识到，林烨并非狂妄。
林烨口中所述的剑阵。
全跳出了“利用能量”的范畴，而是在“重新定义规则”。
如果说自己的诛仙剑阵是这世间最锋利的钢刀。
那么林烨的阵法。
就是能把钢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