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联合小队踏入首城市区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太嚣张了。
这些黄衣教会的成员,仗着大夏修真者无法对他们造成实质性伤害。
竟然连最起码的伪装都懒得做。
在繁华的步行街角、
在阴暗的地下信道、
在废弃的烂尾楼顶,到处都能看到那些身穿破烂黄色长袍的诡异身影。
他们公然在墙壁上绘制巨大的。
扭曲的黄色螺旋印记。
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用一种令人烦躁、作呕的低语,向路过的普通人宣讲着所谓“黄衣之王”的教义。
凡是听了这些低语的普通人。
无不脸色苍白,精神恍惚,眼神中渐渐失去了高光。
这哪里是潜伏?
这分明是骑在大夏的脖子上拉屎!
“队长,东南方向的旧工业区,发现大量黄衣信徒聚集的痕迹,他们似乎在准备新一轮的公开集会!”
赵干咬牙切齿地汇报。
林萧按了按腰间的青萍剑,眼神冷冽如刀。
“殷风,你带第二组去城北商业区。”
“苏沐,你带第三组负责地铁沿线;灵虚、赵干,你们分别负责城西和城南。”
“我带第一组,去会会东南工业区的老朋友!”
“明白!”
命令下达。
五支小队如同五柄利剑,瞬间在首城那繁华而压抑的城市钢铁森林中散开。
……
首城。
东南旧工业区,三号废弃炼钢厂。
这里早就断电停工。
巨大的溶炉和错综复杂的铁轨在阴影中如同一头头钢铁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机油的味道。
而在厂房的最中央,却有一团诡异的昏黄光芒在闪铄。
数十个身穿黄袍的人影正围聚在那里。
地上画着繁复的阵法。
林萧带着第一组的十馀名截教弟子,如同一道道幽灵般,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厂房的高空钢架上。
居高临下看去。
林萧的瞳孔骤然一缩。
熟人。
在阵法的最中央,站着五个黄袍人。
为首的那一个。
正扯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干枯、扭曲,宛如风干橙子皮的老脸。
那双浑浊而疯狂的眼睛,化成灰林萧都认得。
正是前不久在舟城下水道中。
当着他的面献祭了七名无辜者,并大肆嘲讽他、最后从容化作黄雾逃走的那名黄衣执事!
还真是冤家路窄!
“……伟大的哈斯塔,您的仆人,在世界的东方,为您筑起高台……”
那黄衣老者正张开双臂。
用那令人作呕的沙哑声音狂热地高呼着。
他猛然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声音一顿。
缓缓转过头。
浑浊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厂房,准确地落在了高空钢架上的林萧身上。
短暂的寂静后。
老者那张丑陋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夸张、充满恶意的笑容。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
老者桀桀怪笑起来。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刺耳至极。
“这不是金鳌岛那位年轻俊朗、自命不凡的圣人高徒吗?”
“怎么,上次在舟城的下水道里,还没被戏弄够?”
“居然还敢眼巴巴地追到首城来送死?”
他身后的四个黄衣信徒也纷纷怪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对大夏修士的不屑与嘲弄。
“执事大人,这位东方的小仙人,上次可是差点哭出来了呢。”
“他的剑很快,可惜啊,就是刺不中人,象个在挥舞木棍的杂耍猴子,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在厂房内回荡。
第一组的截教弟子们无不气得脸色涨红,灵力几乎要按捺不住地暴走。林萧却依旧面沉如水,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抽出了青萍剑。
青色的剑身在昏暗的厂房中反射出一抹幽冷的光。
“怎么不说话了?”
“是被吓傻了,还是终于认清了现实,准备跪下臣服于黄衣之王了?”
黄衣执事更加嚣张。
他甚至张开双手。
大喇喇地挺起胸膛,对着林萧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来啊!仙人!”
“用你的青萍剑,往这里刺!看看这次,你能不能伤到老夫一根汗毛!”
“如你所愿。”
林萧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也就是在话音落下的万分之一秒内,林萧的身形,彻底在钢架上消失了。
动若奔雷!
不,比奔雷更快!
那是一种超越了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在空气中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三天的枯燥特训。
不仅让林萧掌握了精神维度的攻击,更让他的心神剔除了所有的杂念。
心之所至。
剑之所及!
刷——!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一条在夜空中一闪而逝的银龙,瞬间撕裂了厂房昏暗的空气。
黄衣执事那嚣张的笑容甚至还凝固在脸上,那双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
仅仅几天不见,这个年轻人的速度,竟然比在舟城的时候,快了近乎一倍!
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
惊愕也仅仅持续了零点一秒。
黄衣执事那干枯的嘴角再次咧开,眼神中闪铄着有恃无恐的戏谑。
快又怎么样?
速度再快、剑再利,只要你的剑还在这个物质世界的规则之内,就永远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