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刚刚开始复苏超凡力量的世界。
对于它们这些宇宙流浪者来说,是一块充满了原始生命力和无主信仰的、肥美无比的狩猎场。
它成功了。
通过展现部分威能,轻易地就俘获了这片土地上最古老、最深沉的信仰。
它将自己的力量,包装成“神恩”。
一丝一缕地赐予那些狂热的凡人,让他们为自己征战,为自己歌颂,为自己创建信仰的锚点。
而它,
则通过这些锚点。
如同一个贪婪的寄生虫,疯狂地汲取着这个世界因灵气复苏而逸散出的本源力量。
每一次信徒虔诚的祈祷。
每一次祭司狂热的献祭。
都会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涌入它的体内,修复它在漫长星际航行中磨损的本源。
并让它的力量不断地、稳步地增长。
它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这种一步步攀上食物链顶端的快感。
在这个弱小的、初生的超凡世界里,它就是唯一的太阳,是至高无上的主宰。
然而,
就在今天,就在刚才。
当那道来自东方大陆的、宣告“解封”的意志冲破云宵,响彻全球时。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
毫无征兆地在它的灵魂内核炸响!
那是……
同类的气息!
而且。
是远比它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同类!
那一瞬间。
这头栖身于神庙之中的三足金乌,仿佛被一道来自远古洪荒的目光洞穿了灵魂。
它感受到了那种仿佛天生就存在的位阶压制。
那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本能恐惧。
对方……
恐怕是一头拥有完整传承,甚至可能是直系皇族血脉的,真正的“太阳神鸟”!
而自己,
不过是金乌族中一个旁支的、甚至因为犯错而被流放的后裔。
“嗡——”
悬浮在至圣之所的“太阳”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光芒瞬间黯淡了刹那。
又在下一刻爆发出更加狂暴的热量,仿佛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惊骇与……贪婪。
恐惧之后,
便是极致的渴望!
金乌一族,天生就是好斗且高傲的种族。
同类之间,
除非有绝对的血脉压制。
否则见面即是死敌。
通过吞噬同类的本源真火,是它们进化道路上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捷径!
“必须……吞噬它!”
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念头,在它的意志中疯狂滋生。
它很清楚。
以自己目前的状态,还远远不是那只东方金乌的对手。
一旦正面遭遇。
自己大概率会被对方轻易撕碎,连同本源一起被彻底吞噬。
所以,
它必须变得更强!
它需要吞噬更多的“伪神”,吸收更多这个世界的本源之力!
将自己的力量推升到极限,甚至打破血脉的桎梏!
然后……
再去挑战、击败、最后吃掉那个位于东方的“皇族”!
只要成功,它将一步登天!
也就在这时。
一股属于凡人的、渺小却又带着焦急情绪的气息,闯入了神庙的范围。
打断了它的思绪。
这让它感到一丝不悦。
……
埃国最高等级的使者。
大祭司阿赫摩斯,正一步步艰难地走向至圣之所。
他已经是a级的非凡者,肉身早已超越凡俗。
但在踏入这片内核局域后。
每一步都仿佛行走在太阳的表面。
恐怖的高温与神威。
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灼烧。
他不敢抬头,
只能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匍匐前进,直到抵达那轮“太阳”光辉所能照耀的极限距离。
“伟大的、永恒的太阳之主,尼罗河的守护神,万物的创造者,拉……”
阿赫摩斯用最古老的祷文。
以一种虔诚到卑微的姿态,献上了自己的敬意。
在他的身后,
数名随从抬着一个个巨大的黄金箱子,里面装满了从世界各地搜刮而来的、蕴含着精纯能量的天材地宝。
这是他们能为神献上的、最丰盛的贡品。
“您最卑微的仆人,祈求您的聆听。”
阿赫摩斯将姿态放得更低,声音因为激动与恐惧而微微颤斗:
“东方的古国大夏,已经撕毁了他们自封的约定。”
“他们派遣了强大的非凡者,正在前往巴国的战场,试图阻挡您光辉的脚步。”
“我们知道,凡人的军队在您的神威面前不堪一击。”
“但大夏的非凡者,”
“据说也窃取了神明的力量,他们是您荣光之路上必须清除的障碍。”
“为此,我恳求您。”
“伟大的拉神,请再次降下您的恩赐,赐予您在人间的战矛、我们最勇猛的女儿——塞赫麦特,更强的力量!”
“让她能以您的名义,弛骋沙场,扫荡一切敢于忤逆您的敌人!”
“让大夏的伪神。”
“在您真正的太阳神辉之下,化为灰烬!”
说完。
阿赫摩斯便死死地将头埋在双臂之间,静静地等待着神明的裁决。
他不知道神明是否会回应。
因为神明自从降临之后,就极少与凡人直接交流。
他更象是一种规则、一种现象,而非一个有喜怒哀乐的存在。
每一次的“赐福”,
都更象是对信徒祈祷的被动反馈。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