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鸣站在她面前。
手中的长刀散发着温润的金光。
周围的巴国战士们握紧了拳头,他们在心里呐喊:
杀掉她!
杀掉这个差点毁了他们神山的魔头!
然而,
林一鸣却缓缓收刀入鞘。
“你走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塞赫麦特猛地睁开双眼,满脸惊愕与不解。
“为什么?我现在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她支撑起身体,死死盯着林一鸣,
“杀了我不但是立功,还能彻底断掉埃国的一条臂膀。”
“你们大夏人不是最讲究战果吗?”
林一鸣转过身。
看向远方已经在神石阵废墟上降落的大夏战机,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刚才战胜你,是因为秋月副指挥已经打碎了你的神格。”
“这个时候杀你,是对我这修行最大的侮辱。”
他顿了顿。
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复杂的塞赫麦特。
“我体内的金乌之魂,也看不起这种乘人之危的手段。”
“既然是血统之争,那就得是你在最巅峰的状态下,由我堂堂正正地将你击溃。”
“等你养好伤,如果你还有胆量,再来大夏找我。”
林一鸣的笑容干净而自信。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来自强大文明的傲气。
塞赫麦特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又看向远处那些面色严峻、但眼神中透着同样神采的大夏队员。
“你不怕……我回去之后,变得更强吗?”
她咬牙问道。
林一鸣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如果你能变强,那我会更高兴。”
“毕竟,这世上能陪我练刀的金乌,不多了。”
秋月此时从半空飘然落下,站在林一鸣身边,有些调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臭小子,学会耍帅了?”
“回去写报告的时候,你自己跟林总指挥解释为什么要放虎归山。”
“嘿嘿,副指挥,林指挥会理解的。”
林一鸣挠了挠头,又恢复了那副有些阳光的模样。
而在他们身后。
塞赫麦特颤斗着站起身。
看着那些大夏非凡者忙碌着帮巴国修复大阵的背影,原本坚定的信念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那是她从未在埃国神庙见过的一种力量。
——不是压迫,不是神谕。
而是一种名为“底气”的东西。
大夏,真的变了。
十年的守望。
不仅让他们保住了文明的火种,更在那孤寂的夜里,锻造出了一批足以平定任何黑暗的……人间之神!
巴国的硝烟尚未散尽。
大夏重开国门的消息已如飓风般横扫全球。
随着塞赫麦特的战败撤退。
原本紧绷的国际局势瞬间倒向了大夏。
埃国的那场野心勃勃的进攻。
最终以一种极其狼狈的方式收场。
而作为拯救者的“守夜人”,其威名更是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为了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巴国负责人阿杜甚至顾不得处理国内残留的废墟,毅然决定亲自登机,跟随着守夜人的战机编队前往大夏。
这不仅是一次感谢之旅。
更是一次确立未来十年、甚至百年国运的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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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巴国到首城。
航线之上。
曾经寂聊的领空此刻变得拥挤不堪。
一架架涂装着各国国旗的专机如候鸟归巢般向东方汇聚。
不仅是那些在十年前始终追随大夏的盟友。
甚至连一向自诩为世界灯塔、在超凡时代试图独树一帜的西方诸国,也纷纷紧急申请航线。
天空。
仿佛在这一刻被拉上了一条条白色的丝绸。
所有丝绸的终点。
都指向那个沉睡十年、一朝惊世的文明。
首城机场。
红地毯从跑道尽头一直铺设到了贵宾厅。
大夏的招待礼仪极尽大方,却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礼兵们身姿挺拔。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在大夏。
即便是礼兵,也拥有着足以让小国超凡者侧目的实力。
“这就是大夏……”
灯塔国的特使在踏下舷梯的那一刻。
感受着空气中那股磅礴而稳固的灵气浓度,脸色变得异常惨白。
他曾以为灯塔国的“基因改造”和“神只契约”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列。
可直到他亲眼看到大夏京都那座笼罩在淡淡金光下的守夜人总部,才明白什么叫作“底蕴”。
大夏高层在国宾馆举办了盛大的多边会议。
宴会大厅内。
灯火辉煌。
每一盏水晶吊灯都经过了灵能阵法的加持,散发出柔和且富有生命力的光晕。
墙壁上挂着的大夏山水画。
意境深远,
隐约间仿佛能听到画中流水的叮咚声。
这种将古老文化与现代超凡科技完美融合的底蕴,让走进大厅的每一位外国代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收敛了平日里的傲慢。
巴国负责人阿杜坐在前排。
他的神情激动而自豪。
作为在黑暗十年中始终坚定站在大夏身后的伙伴,他此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荣光。
而在他身后。
那些曾经在大夏闭关期间摇摆不定,甚至暗中冷嘲热讽的国家代表。
此刻正局促不安地整理着领带。
眼神中充满了讨好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