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响起了陆压最后的一声呢喃。
随之而来的。
是林一鸣身上那种翻天复地的巨变。
“轰!!!”
一股暗金色的气柱冲天而起,直接将天空中残留的阴霾撕成粉碎。
林一鸣原本衰败的气息开始以几何倍数狂飙。
原本干涸的本源金血在离火之精的重塑下,化作了液态的金流。
s级。
这个大夏守夜人体系中近乎神话的等级。
在这一刻被他轻松跨越。
不仅如此,
他的肉身在陆压本源的洗礼下,每一个细胞都仿佛经历了一次恒星级的核聚变。
凡胎脱落,神骨自生。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代表着一种至高无上的火焰法则。
这一刻。
林一鸣不再仅仅是“金乌血脉的继承者”,他就是神。
林萧站在一旁。
任由那炽热的风浪吹乱了他的长发。
他看着那光芒中心的林一鸣,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一鸣兄,这才是你应有的结局。”
林萧低声自语。
从林一鸣为了守护身后的苍生,毫不尤豫刺穿胸膛燃尽金血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赢得了这位洪荒最桀骜散人的认可。
陆压选中的不是他的天赋,而是那股能够与外神搏命的狠劲。
与此同时。
大夏境内。
虚空扭曲,云层之上。
那座隐藏在纬度深处、巍峨绵延的天庭宫殿群中,无数强横的意识被开城的变故惊醒。
大罗天,凌霄殿。
端坐于九天之上的玉皇大帝猛然睁开了眼眸。
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能够洞察过去未来的法眼中,此刻竟然露出了一抹罕见的复杂之色。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位障,精准地投射到了遥远的埃国开城。
“陆压……那个疯子,竟然真的选择了一个凡人。”
玉帝喃喃自语。
声音震得大殿内的金钟长鸣。
而在另一处清净之地。
元始天尊缓缓放下手中的玉如意,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不仅是传承,更是彻底的命格绑定。”
“他这是把所有的神力与位格,全部押在了一个凡胎身上。”
这两位立于大夏神话体系顶点的存在。
此刻都在权衡陆压此举背后的深意。
他们很清楚,
自从外神污染降临这个世界,洪荒的神明们其实处于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
虽然他们拥有毁天灭地的伟力。
但由于这个世界的规则排斥,他们必须依附于大夏的整体扩张才能逐渐降临。
而凡人不同。
凡人是这个世界的“土着”。
他们可以无视规则的隔膜,去往那些神明无法触及的“星空深处”。
“绑定凡人,便能借助凡人的躯壳,率先踏入那片被外神盘踞的未知领域,占据进化的先机。”
元始天尊看穿了本质。
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息,“但他难道忘了风险?”
“如果这个凡人陨落,他陆压也会彻底神魂俱灭。”
这是一场豪赌。
陆压押上了亿万载的修为和那不死的命格,赌这个凡人能带他杀出一条通往宇宙根源的路。
最终。
玉帝收回了目光,神情重新变得威严而冷峻。
“暂且观之。”
“吾等之道,尚不至此,大夏之崛起,非一人之力可定。”
视角拉回到开城。
随着九曲黄河阵的馀韵彻底消散,林萧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道袍。
他看了看林一鸣。
又看了看远处神色复杂的塞赫麦特。
“一鸣兄,埃国的事情,从大局上看已经解决了。”
林萧的声音变得干脆利落。
“截教的兄弟们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我们就此撤离。”
林萧挥了挥手。
那些在阵法加持下获益良多的截教弟子们纷纷收起法器,身影在空间跳跃的波动中渐行渐远。
而那些配合行动的大夏守夜人们,也接到了指挥部的密令,迅速组织收队。
整个空旷寂聊的废墟上,最终只剩下了两个人。
林一鸣,和塞赫麦特。
阳光直射而下。
但在两人之间,空气却凝固到了冰点。
林一鸣缓缓抬头。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了之前的虚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焚尽八荒的锐利。
“我说过,你的命,由我来拿走。”
林一鸣的声音变得低沉且富有磁性,那是神性的共鸣。
塞赫麦特拄着火焰弯刀,此时的她显得格外凄婉。
原本作为埃国至高神性的金乌。
却在面对外神时只能苦苦支撑,甚至要靠大夏的阵法才能活命。
她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种解脱:
“我从没想过能活着离开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但在死之前,我想看看,大夏的神火,和埃国的阳光,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永恒。”
“你不配自称为金乌。”
林一鸣踏出一步。
地面瞬间晶圆化,变成了通透的琉璃。
陆压的傲气正在影响着他。
在离火之精的眼中。
任何自诩为“太阳化身”的存在,如果不能照耀万古,那便是对火焰的亵读。
战斗在瞬间爆发。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林一鸣起手便是一道纯金色的太阳真火。
那火焰呈现出一种极致的白金之色。
所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