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拉托提普那原本戏谑的表情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愤怒与恐惧。
“怎么可能……”
“你们这些古老的老家伙,不是应该沉睡在岁月的尽头吗?”
他的化身发出了嘶吼。
黑气在周身疯狂翻涌,试图挣脱剑阵的束缚。
通天教主并未理会他。
他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眼星海深处。
在那遥远的虚空边界,
奈亚拉托提普的真身正隐匿在混乱的迷雾中,窥视着这片星域。
“以众生为棋,行诡诈之事,当斩。”
通天教主轻轻挥手。
悬浮在四方的诛仙四剑猛地一颤。
竟是化作四道流光汇聚一处,凝成了一柄长达万丈、贯穿天地的混沌巨剑。
“去。”
巨剑微微震颤。
下个瞬间,
中心城的邪神化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崩解成了最原始的原子状态。
但这并不是结束。
巨剑划破了现实世界的壁垒,一头扎入了暗物质位面。
顺着那一丝丝残留的恶意气息。
横跨数万光年的距离,直指星海彼端的邪神真身!
星海深处。
原本正在得意于自己计划的“伏行之混沌”,瞳孔中突然映照出一道无法逃避的剑光。
那一剑。
斩开了混沌,切断了时间,带着大夏万载文明的杀伐之气,狠狠地撞击在邪神的真身上。
“吼——!!!”
一声足以让数十个星系产生震荡的惨叫响彻深空。
邪神那团如同星云般庞大的躯体被一分为二,暗紫色的神血溅洒在虚空之中,每一滴血都化作了一颗枯萎的黑洞。
奈亚拉托提普的本体疯狂地后退,他的气息在一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这一剑。
不仅斩断了他降临地面的所有触须,更重创了他的神格根源!
大夏的土地上。
通天教主的虚影缓缓收回目光,四柄神剑重新化作虚影没入虚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中心城。
又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坚持的守夜人。
微微点头,
身影随之在金色的夕阳中消散。
秋月紧握着弓,看着重新恢复清朗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邪神退了……”
虽然危机解除了。
但她知道,
这一剑只是大夏反击的号角。
圣人出手,
意味着这场关于文明存亡的游戏,已经正式升级到了神战的层次。
夕阳彻底沉沦。
夜幕无情地笼罩了千疮百孔的灯塔国中心城。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淡淡的臭氧气味。
幸存的守夜人们相互搀扶着。
有的在废墟中翻找着医疗物资包扎伤口,有的则面向东方,对着通天教主消散的天际默默叩首。
秋月从半空中缓缓降落。
双脚触及那满是裂痕的焦土时,一阵钻心的虚弱感险些让她跌倒在地。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斗的双手。
原本白淅的手掌此刻布满了可怖的灼伤与皲裂。
那是过度催动本源留下的惨烈反噬。
悬浮在她身旁的弓箭虚影更是黯淡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吹过就会彻底溃散。
“还是……太弱了。”
秋月紧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浓浓的自责与不甘。
哪怕自己拼尽了所有的底牌,
甚至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在奈亚拉托提普那种级别的存在面前,依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如果最后关头不是通天圣人显化神迹。
布下诛仙剑阵。
整个中心城、几百名精锐的同袍,甚至连同她自己,都会被那恐怖的死光彻底抹杀。
沦为邪神取乐的牺牲品。
“如果我能再强大一些……如果我也能触碰到那个境界的门坎,这一场战争,是不是就不需要惊动圣人出面了?”
大夏的圣人,那是国之重器。
是镇压蓝星气运的终极底牌。
自己身为前线指挥官。
却连敌人的一个化身都无法镇压,这种无力感象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割裂着她的骄傲。
就在秋月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心湖泛起阵阵晦暗涟漪之时。
“滋滋……”
原本在邪神绝望磁场下彻底瘫痪的战术对讲机,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
一道温润、平静,却仿佛能安定神魂的声音,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直接在秋月的耳畔响起。
“无需自责。”
“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是林烨的声音!
听到这位大夏总指挥、被无数守夜人狂热尊称为“林圣”的声音。
秋月单薄的身躯猛地一震,眼框微红:
“林指挥……我没能挡住他的最后反扑,还要劳烦圣人法驾降临,我给大夏丢脸了。”
星空深处的林烨似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穿透了虚空,
带着包容万物的广阔与笃定:
“傻丫头,大夏的脸面,可不是靠你一个人去死扛的。”
“别把不属于你的因果,强加在自己身上。”
“圣人之所以为圣,那是经历了无数个元会的苦修,度过了龙汉初劫、巫妖量劫、封神大劫……”
“在漫长岁月里的血与火、生与死中沉淀,才最终凝聚出的无上道果。”
林烨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雷鸣般在秋月的脑海中炸响:
“你接触修行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