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们……不会那么容易结婚。”
跨越阶级的婚姻总是不轻松的,就裴慎如和姜与荷的这种差距,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修成正果也很正常吧?
“不用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薛蘅的话听起来有些语重心长,“一个男人真的想和一个女人结婚,是谁都拦不住的。”
“一个男人真的不想结婚,也是谁都拦不住的。”
颜嘉卉并不怎么相信,又实在好奇,便问道:“他们的感情发展得顺利吗?”
“很顺利啊,”薛蘅抬起头想了想,“她当他秘书不久就成了女友,再过几个月就订婚,然后结婚……”
“没什么波折吗?”
他略微思索了下:“我没听说。”
“就这么简单?!”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这种配置,不应该来个几百集缠绵悱恻、身不由己的虐恋情深吗?
“杂质越多的感情才越复杂。”薛蘅淡笑着摇了摇头,“但是越复杂的感情好像越能让女性着迷。”
他沉吟片刻,又忽然说了句:“但其实……爱情并不值得女性浪费太多时间,更别说一段有杂质的爱情。”
这话让颜嘉卉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
不知道说者是否无心,但听者却真的有意——她感觉自己像被他戳穿一样,浑身涌上一股羞耻感。
她确实是为了一段“有杂质的爱情”而在他身边“浪费时间”。
不同的是她并不是为了得到,而是想让对方接受——接受自己这份目的不纯的爱。
更甚者说,这能称得上“爱”吗?
她此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并不在乎爱情。
爱情重要吗?
她的外公疼爱了外婆一辈子,但他们的结合却与爱情没有任何关系。
外婆从一个山村嫁到了另一个山村,在结婚当天才见到了自己的丈夫。这样的盲婚哑嫁在那个年代很常见,两个男女的命运几乎就挂在媒婆的嘴上。
很幸运,外婆嫁给了外公,一个觉得丈夫就该好好照顾妻子的男人,然后被好好照顾了一辈子。
外婆是她们那辈里嫁得最好的女人,但她并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贤惠的,只是碰巧被媒人说给了外公而已。
曾经她问过外婆,是怎么做到让外公一直对她这么好的。外婆只是轻轻叹息——不是她做了什么,而是外公本来就很好,谁嫁给他,他都会对人家这么好的。
是啊,颜文龙和林女士倒是开始了一段浪漫的爱情,可又如何呢?保质期都没撑到她幼儿园毕业。
外公和外婆这辈子都没思考过什么叫爱情,却和和美美地过了一生。
所以她不在乎什么爱不爱的,只关心怎么找个本来就很好的男人。
现在这样的男人是找到了,她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和他在一起。
她的家世背景在薛家面前不值一提,容貌虽然美艳,但被薛蘅拒绝的追求者中也不是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和她在一起,可以说对于薛蘅并没有什么好处。
似乎只有纯粹的爱情,才能让他忽略这一点。
可有杂质的感情,能换来纯粹的爱吗?
“或许……有的人只是需要婚姻……”她似乎也是在说服自己。
“现在的婚姻更不值得浪费时间,”薛蘅调侃似地说道:“如果想从婚姻中获益,还是有爱情的希望更大一些。”
颜嘉卉也努力地开着玩笑:“那我有机会得请教下姜小姐,有没有什么成功经验,都能拿下裴先生了。”
“姜小姐可能教不了你什么,”薛蘅似在回想,“她应该是被拿下的那个。”
“那她什么都没做就……嫁给了裴先生?”
薛蘅略微思考了下:“她同意了结婚……算吗?”
“……我以为总得克服些阻碍之类的。”
“想结婚的人负责解决问题,”薛蘅再次提醒她,“一个男人真的想和一个女人结婚,是谁都拦不住的。”
是啊,真想结婚谁都拦不住,可她现在的问题是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薛蘅想和她结婚。
看着他带笑的眼睛,颜嘉卉一时愣神,没过大脑地直接问道:“你也是吗?”
刚说出口,她就后悔莫及。
这不是她该问的话。
“我还没到考虑这些事的时候。”薛蘅看起来倒没有多想,“只是见过一些爱找借口的男人,和自我催眠的女人。”
“自我催眠?”
薛蘅微微皱眉,看起来有些困惑:“她们都是很优秀的女性,却无论多拙劣的借口都可以接受,还依旧相信对方是爱她的……我只能认为她们在自我催眠。”
颜嘉卉问道:“会不会……她们也只是逢场作戏?”
人生如戏,表演深爱这个技能也不是男人的专属。
“希望如此吧。”薛蘅看向了她,“爱你,和不能娶你,只有一样是真的。颜小姐,希望你以后不会上当。”
“那当然。”颜嘉卉用力地扯出了一个微笑。
得到了薛蘅的真诚提点,她却并不觉得高兴,反而心里有点酸酸的——她甚至希望他能坏一点、庸俗一点。
他是个很好的男人,也是个对她没有任何想法的男人。
如果他和他口中那些“爱找借口”的男人一样,她或许还不会这么难受。
月色温柔地洒在每一个人身上,但月亮离她太远了,那银白的光就显得像霜一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