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知道友法宝通天、神通广大,竟一时糊涂冲撞了道友,实属罪该万死……还望道友看在这龟壳尚有几丝灵蕴的份上,高抬贵手,放小老儿离去……可否,道友?”
说到最后几句时,它声音愈发低微,眼中几乎溢出哀恳之色,那目光怯怯投来,分明已是将全部生机寄托于对方一念之间。
然而何太叔却并未理会它的哀求。他依旧冷冰冰地注视着海中那失了甲壳、身形狼狈的老龟,目光如刀,纹丝不动。
——就这点东西,便想打发他何太叔?这老龟莫不是还在做梦?
若在剑阵未起之前,这老龟能识相一些,主动将龟壳奉上,他或许拿了便走,不至于多生事端。
可偏偏这妖物连番挑衅、冷嘲热讽数日,言语间极尽阴阳怪气之能事,早已触怒了他的底线。
今日若不让这老龟好好放一回血、吃点苦头,他何太叔心中这口郁结之气,怎能轻易消解?又怎能念头通达?
磐甲龟见何太叔始终神色冰寒、一言不发,而那漫天飞剑仍高悬不撤,剑光森然如星点锁定自己,顿时心头一凛——它何等精明,顷刻便洞悉了对方未尽之意。
这是怨气未消、不肯罢休啊!
它深知若不能令这位剑修“念头通达”,自己这副失了龟壳、毫无防护的肉身,恐怕今日真要交代于此,成为茫茫大海中一缕孤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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