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兽潮冲击的前线,已属“优差”。
胡卿雪倒也乐得在此等任务中施展身手,兼顾修行与游历。
至于何太叔,赵青柳最初亦曾动念,想凭借自身影响力,为他谋取一份更为安全或驻守堡垒内部的职司。
然而,此意刚一表露,便被何太叔婉拒。
他言辞恳切却意志坚决:“赵道友美意,何某心领。
然我辈剑修,所求之道在于锋刃砥砺、生死磨剑。温室虽安,却养不出劈波斩浪的剑意;安逸纵能保身,却难求境界之真正突破。
前线搏杀,虽险象环生,却正是我磨砺剑心、寻求破境契机之所在。”
何太叔执意选择投身最前沿、最激烈的岛屿攻防与戍守任务,将赵青柳的周全安排推拒于外。
正因这不同的抉择与际遇,才造就了三人这五年间截然不同的经历画卷:赵青柳于中枢密室,以智为帆,驾驭风云;
胡卿雪巡弋碧波,以力为帚,涤荡余烬;
而何太叔则执剑孤悬海外,以血为火,淬炼锋芒。
当话题流转至胡卿雪巡游内海的种种见闻时,她似忽然想起了什么,明媚的笑容略微收敛,眸光转向一旁的赵青柳,欲言又止。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杯边缘,显露出几分罕见的迟疑。
沉吟片刻,胡卿雪还是轻声开口,语气不似方才的轻快:“赵姐姐……你之前私下托付我,在巡弋时留意的……
那桩旧事,我确实寻着线索追查了一番,如今……算是有些眉目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之色,仿佛回忆起了某些令人不适的景象。
“只是……此事有些蹊跷。按堡垒卷宗所载,那几起事件早已作为‘妖兽袭扰导致的意外伤亡’结案。
但奴家实地探查过后,发现残留的痕迹、现场的布置……许多细节都经不起细敲。”
她的声音渐渐压低,带着一种本能的谨慎,“那场面,与其说是狂暴无智的妖兽肆虐所为,倒更像是……”
话语在此刻悬停,包厢内的空气仿佛随之凝滞了一瞬。
胡卿雪秀眉微蹙,红唇抿了抿,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贝齿轻咬,从唇间吐出两个带着寒意与血腥气的字眼:
“血祭。”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
一旁正举杯欲饮灵酒的何太叔,动作骤然一顿。
杯沿停在唇边,他深邃的眼眸中剑芒般锐利的光彩一闪而逝,显然这两个字触及了他某种敏感的认知。
而赵青柳的反应则更为复杂。
她脸上温婉从容的神色被一抹真正的意外所取代,显然这个答案有些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料范围。
她没有立刻追问,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凝视着虚空中某一点,陷入了飞速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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